两名地仙回身看来:“你我本无冤仇,道友何必赶尽杀绝。”
雪觅:“笑话,那他与你们就有冤有仇了?本就是见宝起意,你们有本事就抢了他,我有本事就抢了你们,谈什么赶尽杀绝!”
两名地仙对视一眼,干脆联手杀了上去。
雪觅的确跟人战斗的经验不多,但他神器玩的溜啊,手腕轻摇,鸿蒙铃发出致命铃响,在众人晃神的一瞬间,金弓浮现,带着太阳真火之力的灵箭凝结在弓弦上,轻拉弓弦,指尖一松,铃响散去的瞬间,便将一名地仙一箭穿心而过。
金弓本是半神器,雪觅又不曾遮掩金弓的气息,气场一开,哪里是他们这等修为的人能够抗住的,仅剩的那名地仙更是惊惧不已,眼中的贪婪一扫而过,却也知晓这人是自己对付不了的。
于是一抬手,用灵力操控着一人直接往雪觅这儿丢来,试图拿人抵挡,给自己制造逃走的时机。
然而雪觅早已设下阵法围困,哪里能让他们逃出去。
一个地仙殒命,雪觅再次凝结第二箭,对准了刚才那个言语轻佻的修士。
那人立即跪地讨饶:“仙君饶命,是我等…”
他求饶的话都没说完,又被雪觅的一箭取了性命。
追杀渊渊,还敢对他言语轻佻,他岂能放过。
其他人见状连忙直接跪地,将身上所有的储物器全都掏了出来:“仙君饶命!仙君饶命啊!”
雪觅转头朝着时渊看去:“杀不杀?”
时渊并未回答雪觅的话,但他却一个闪身上前,手起剑落间便收了好几条性命。
仅剩的一名地仙也顺势而动,杀不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但这个被他们追击了数日的人早已力竭,如今又猛地爆发了一场后,他怕是半点灵力都续不起来了,所以在时渊动手的瞬间,那名地仙也瞬间而动,就算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但他的剑气还没落在时渊的身上,一道金光闪过,他的胸口就破了一个大洞。
最后一人缓缓倒地,焚天欢快地窜了过来,窜过来时还不忘将他们身上所有的储物器都翻找了出来,全都卷到了雪觅的跟前。
雪觅从半空落下,时渊依旧提着剑戒备地看着他,不过也只是戒备了一瞬间就放弃了,因为他清楚他们之间的实力悬殊,就是刚才那一件神器,就是他抵挡不了的强大。
雪觅一挥手将储物器和焚天都收了起来,然后跑到了时渊的跟前,一朵青莲出现在了他的掌心:“渊渊你快吃,这是青佛九瓣莲,补气血治疗内伤的。”
一直冷眼观察对方举动的时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诧异地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雪觅笑眯了眼道:“渊渊呀!”
说着将手里的莲瓣撕下来试图往时渊嘴里塞,却被时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不认识你。”
雪觅看着他道:“你去过蛟龙秘境吗?”
时渊蹙眉:“没有。”什么蛟龙秘境,听都没听过。
雪觅不由分说地拉开了时渊的手,将莲瓣往他嘴里塞。
这等灵药根本不需要咀嚼,塞入口中便会化作一道灵光入腹,所以一整朵九瓣莲都被雪觅给塞了进去,好在时渊本就是龙,这点力量还是能承受住的,否则以九瓣莲里蕴含的强大力量,这样被一顿胡塞怕是要撑坏筋脉了。
时渊说没有的时候,雪觅就清楚他这次被小白毛的尾巴带回了更久之前的过去了,这时候的渊渊甚至连地仙都还不是,所以才会被那群人那样追杀。
时渊虽然能承受得住九瓣莲的力量,却依旧被撑的有些不好受,干脆直接坐下调理内息,试图将这股力量转化掉。
雪觅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年轻的渊渊,真好看啊,虽然衣衫破的不像样了,身上也血糊糊的很脏,但见多了上神时渊,突然见到这样一个不那么厉害的渊渊,那感觉更奇妙了。
见渊渊认真调息,雪觅一边戒备着四周,怕还有其他的追击者,一边翻找着储物器。
上次的事情后,雪觅认真的回想过,当时他突然从石室里消失,但是他的法衣还有焚天明明不在他的手上,却也伴随着他一起回去了,可是拿出的床还有地心果却依旧留在石室里,并未随同他一起回到原本的时间。
这里面唯一有差别的是焚天和法衣是融合了他的气息,被他炼化过,虽然雪觅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万一呢。
所以他在储物器里挑选衣服的时候,很注意没有拿出渊渊给他炼制的那些,那些法衣都炼化了他的气息,万一他突然消失,那穿在渊渊身上的衣服也跟着消失不见怎么办。
好在他衣服很多,挑了一件防御力最强的,好好的折叠好,等着渊渊调息完给他换上。
在一个不算安全的地方,旁边还有个陌生人,时渊自然不可能完全放任自己,稍稍炼化了一些那株灵药的力量,不那么撑的难受后,时渊便睁开了眼睛。
一眼就看到对方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捧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时渊冷着脸看他,直接道:“你想要什么?异火?”
他身上除了异火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人图谋了,更甚至那株异火,对比他手中那把金弓好像也算不得什么,然而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维护着他又给他这么珍贵的伤药,时渊实在是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目的。
雪觅将衣服递了过去:“你先换上吧,你的衣服破了。”
时渊看着对方手中的那件法衣并没有接,他自己的衣服都是普通的衣服,连一点防御力都没有,像对方手中的法衣,那根本不是他买得起的东西。
有所予必有所图,他不确定自己能给得起对方的所图,那就不要接受对方的予。
见他不接,雪觅连忙朝他走了过去:“你衣服破了。”
时渊只是看了他一眼,从地上起来后,朝着山林旁边的溪水走去,也不顾旁边还有人看着,直接脱去衣衫,走进了水中,清洗着身上的血腥。
雪觅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知道渊渊早年过的很不好,他一身的本事,都是曾经在无数场的杀戮中练就出来的,可知道永远不如亲眼所见的感受深刻。
雪觅脚下一点,直接飞到了时渊的旁边。
时渊对旁人向来戒备,就算这人是救过他的人,就算他不识好歹吧,不对所有人抱着最大的戒备,稍微接受一点好意就让他毫无顾忌,那他现在怕是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于是当雪觅靠近,时渊一剑抵着他,与他拉开了距离。
雪觅抿了抿唇:“我给你上药。”
时渊看着他手中的药瓶,虽然闻不到里面的药气,但这种甚至带着阵法的药瓶单是一个瓶子就已经价值不菲了,里面的药不用想也知道有多珍贵。
所以时渊冷冷拒绝:“不用了,这点伤过不了两日就会好。”
雪觅忍不住叹气,好难接近啊,不过他能理解的,渊渊要是那么好接近,谁对他释放一点善意就能近身,那他就不是渊渊了。
雪觅道:“我救了你。”
这是事实,时渊也不反驳,只是道:“你要什么?如果要异火,我给你。”
雪觅道:“我不要异火,你认识岚川吗?”
时渊摇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见他摇头,雪觅心里又是一沉,也就是说现在岚川也不是上神,那他娘更是都还没出生。
雪觅想了想,决定告诉渊渊自己的身份,渊渊那么聪明,就算现在不信,以后岚川成神,等他娘也出生了,渊渊肯定就会相信的,只要渊渊知道天帝在背后搞的那些事,说不定就能阻止他爹的那一场生灵涂炭了。
可是正当雪觅准备开口,他的掌心突然一阵剧痛,是那种烈火烧在骨头上的疼,疼的他猛地蹲下,将手放在水里试图降温。
雪觅这才看到他的掌心一根尾羽的形状若隐若现,他刚才就是这只手去抓的小白毛,结果抓到了小白毛的尾巴,这才又回到了过去。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支撑着他留在这里的力量快到了,他要回去了?
可是上次他也没被尾巴烧疼啊。
难道是因为这次的尾巴是他拽的,不是小白毛给的?
雪觅正疑惑着,时渊看他蹲在水里,捂着手好像很疼的样子,再次蹙眉:“你怎么了?”
雪觅委屈地抬头看他,一看到时渊,他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他掌心的灼热是不是在提醒他,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他能救渊渊,是因为就算不救,那些人最后也会被渊渊杀了,所以他救不救都不算改变未来,但如果他要是告诉渊渊自己的身份,让渊渊去阻拦他爹爹造成的浩劫,那就算是改变了已经发生的事?
小白毛只能送他回来,却没有力量去扭转过去,所以他抓了尾巴的掌心才会这么疼?
这么一想,雪觅试探着开口道:“我叫……”
他正准备说他叫雪觅,掌心又是一疼。
雪觅皱眉看着掌心的尾巴印记,连名字都不让说?
时渊看着他不语,雪觅又试探着道:“我叫小白?”
这次倒是顺利出口了,但时渊的脸色直接黑了,因为这名字傻子都知道是假名的,还不如不说。
时渊直接转过身,继续在水中清洗着自己,完全没管身后人的纠结。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名字真假又有什么所谓。
打消了告知时渊未来的念头,掌心的疼痛才渐渐散去,这越发让雪觅确定有些事即便是回到了过去,也做不了。
雪觅蹲在时渊的身后拉拽了一下他的裤脚:“你陪我去飞云山吧,要如果你没有别的准备去的地方,就当,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时渊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道:“去做什么?”
雪觅:“去找人。”
想到他刚才问的名字,时渊道:“找那个叫岚川的?”
雪觅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时渊,等着他同意。
时渊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点头答应了,他本就是四处漂泊,没有一个固定之处,这人帮了他,恩情总归是要还的。
见时渊答应了,雪觅高兴地从水里站了起来,他的衣服是渊渊炼制的,水火不侵,哪怕刚才他在水里蹲了许久,起身后衣角鞋袜是半点都没湿。
反倒是渊渊身上并未脱去的鞋裤都湿了。
雪觅连忙又取出一套鞋袜,连带着刚才挑选出来的衣服递给他:“我帮你上药吧,你陪我去找人,这一路上你所有的消耗需求我来负责,你不许拒绝。”
时渊看着他,这人长得很好看,是他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这样一张足以勾魂夺魄的脸,却偏偏眼神清澈干净的近乎天真。
看他衣着打扮,随随便便出手便是法衣神器,也不知道是哪个高阶世家的小公子,这种人他曾经也接触过,知道这类人的脾性执拗,被捧惯了,便养成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而且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可能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施舍,若是被拒绝,反倒是得罪,既然答应了陪他去找人,时渊也不想再给自己惹事,顺着就是了。
见时渊接了衣服,雪觅连忙跟了上去:“我给你上药!”
时渊没吭声,全都依着他了,反正自己不吃亏,顺着他还能安静一会儿。
雪觅仔仔细细将他身上的伤痕都上了药,上到胸前时,时渊这才拿过药瓶说了句自己来。
他换衣服的时候,雪觅将刚才搜刮来的储物器都拿了出来,将上面的残留的神识力量给抹了去后,一个个储物器查探。
确定里面没有什么追魂的危险之物,这才将各类东西都整理了一遍,重新放到了一个崭新的储物器中,递给了时渊:“给你。”
时渊道:“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雪觅将储物器往他手里塞:“那些人本来就是你杀的,今天要如果没有我,你也能反杀了他们,所以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自己收着吧。”
见他还想说什么,雪觅干脆道:“里面没有我看得上的。”
时渊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这种人相处,对于恶意,他接受的坦然,不就是杀和被杀,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于好意,却让他十分陌生,尤其是他不确定这份好意里是不是藏匿着更深的恶意,以及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回馈这份好意,这让他感到负担。
蜜罐里长大的雪觅完全不懂这份冷漠下的纠结,他只知道渊渊不好接近,但没关系,那是渊渊啊,不好接近他粘着粘着不就接近了,于是腻腻乎乎的往他身边凑。
然而只要快贴到对方身上了,时渊都会冷冷道:“离我远点。”
雪觅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几步,但没一会儿又高高兴兴地凑了过去,年轻的渊渊,脾气不好的渊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去,那是看一眼就少一眼,他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走了一段路,时渊才主动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雪觅笑嘻嘻道:“认识呀,还特别认识,但我不能说,反正如果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永远不可能伤害你,那一定是我,如果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永远不可能伤害我,那一定是你!”
时渊只是冷漠的收回了目光,鬼扯的胡话,不听也罢。
结果两人刚离开了密林,雪觅就察觉到数道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雪觅看向时渊:“又是来追杀你的?”
时渊:“应该。”
说着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让我陪你,这一路怕是会有不少麻烦,你现在离开,还能脱身。”
雪觅却是满眼兴奋的看着他:“我不怕呀。”
传说中的腥风血雨诶,他这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第148章
来者很快,为首的一男一女,但身后却有一众护卫打手。
雪觅抬眼一扫,地仙护卫就有三个,其他的皆是渡劫期修士,而为首的一男一女也差不多是渡劫大圆满的修为。
但跟前一拨人不同的是,现在追来的明显是同个势力,不像之前的几人,零零散散乌合之众。
时渊看了眼雪觅,见他眼中除了新奇和兴奋,毫无半点惧色,心中顿时有了点数。
等这群人近到跟前后,雪觅将时渊挡在了身后,他的兴奋可不是因为有腥风血雨的架打,而是他竟然能保护渊渊了!
更甚至他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等他回去之后,有了这么一段经历的记忆,渊渊会是什么反应!
为首的男子见到雪觅时,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艳来,他作为仙家大族出身,什么仙人之姿没见过,但比起眼前的人,这才知晓云泥之别。
但美人美矣,与异火相比,还是这等能提升自身实力的灵宝更让人心动。
只不过面对这等级别的美人,让人多少带了些怜香惜玉之情。
因此骆生并未直接出手,而是上前半步道:“金岭骆家骆生,此番为异火而来,我等也不欲与二位结仇,若道友愿让出异火,在下定以重礼相谢。”
骆生说着不等对方开口,又接着道:“异火贵重的确难得,但也并非人人能受,从异火出世至今,二位想来已经经历了不少追杀,既无能力吞下异火,又何不与我合作挽回些损失,一旦将异火交归骆家,我定然告知三界,此异火已被骆家所得,以解二位困境。”
雪觅听他噼里啪啦地说一大堆,只关心地朝时渊问道:“金岭在哪儿?”
时渊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道:“启阳婺北城金岭。”
雪觅:“婺北城我知道,所以金岭只是婺北城里的一个小地方吗?”
时渊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道:“也不算小。”
不算小啊,雪觅想了想道:“你知道骆家吗?”
时渊点了点头,算是大族世家,自然是知道的,以为他不想对上这等大世家,于是道:“你若身份不方便,尽可站开,此事是我个人之事,不会将你牵扯进来。”
雪觅看了看对面的人:“可我没听过什么骆家啊,这个骆家家里有上神吗?”
三界的几位上神他熟得很,所以这个亲缘关系可得问清楚了,否则打起来,万一把哪位上神的后代子嗣打死了,那可不就结仇了。
骆生脸色微变,再看说话的那位公子,这才注意到他一身的行头上,刚才只见对方出众的容色,竟未顾及其他,如今再看,便斟酌着开口道:“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雪觅一抬手,焚天便被他握在了手中,轻轻一甩,那泛着上仙之气的鞭力气场瞬间炸开:“你管我怎么称呼,异火既然被我们得了,那就没有交出去的道理,你若想要,凭实力来抢就是。”
不等骆生开口,时渊道:“骆家有上仙两位,并无上神,但骆家供奉着狐族的公卿上神。”
雪觅:“那就无所谓了,上神的供奉多得是,来吧,所有人一起上,免得浪费时间。”
得了异火的那小子身后毫无背景这是肯定的,追杀了他至少数月有余,也不曾见有哪个老祖出面庇护,但根据下面人上报的消息,这人一直是独身一人,身边并无同伴,如今这多的一个人,骆生着实有些拿不定了。
骆生:“道友若不自报家门,到时要是伤了祖辈的和气便是我等之过了,异火难得,却也不值当如此。”
雪觅看着他:“你家又没上神,哪有祖辈和气可言,你还打不打,磨磨唧唧的。”
骆生权衡再三,最终微微侧身道:“罢了,既然二位不愿放手,我也不做那强人之事,请。”
雪觅拎着鞭子遗憾道:“不打了?”
见骆生摇头,雪觅当着众人的面从储物器中取出一辆飞行马车,这马车是渊渊给他炼制的,马车虽小,等级却比那巨大飞舟还要高,重要的是,这马车上的灵纹融入了神力,因此马车一现,那股神力瞬间震慑开来。
骆生等人脸色一变,心中惊惧不已。
雪觅再次看向他们:“你们真的不打了?你们要是不打的话,那我们就走了啊。”
这等飞行之物上都融合了神力,定然是家中有上神老祖,否则怎会如此奢侈,骆生虽然想要得到那异火,可也没傻到去得罪家中有上神老祖的人。
雪觅大大方方地带着时渊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跟在骆生身边的女子不舍开口道:“表哥,那异火我们真的不要了吗?”
追了这么久,本想着等待一个两败俱伤的时机,他们再出面夺取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结果现在竟然要白白目送着他们离开,自然是心有不甘。
骆生朝着身后的护卫看了一眼:“派人继续跟着。”
那人身边的陌生男子骆生实在是摸不清底细,贸然动手过于冒险,万一人家家中真有上神老祖,一旦得罪,便是骆家覆灭的下场,所以先盯着吧,反正盯上那异火的,又不是他这一家。
见他们真的没有追上来,雪觅这才轻哼一声:“拼家世我就没输过!”
时渊看着这内里极其豪华,挂满了各种灵宝的房间,再听对方这话,道:“你家上神是哪位?”
雪觅得意的摇摆了一下脑袋:“我不告诉你,不过你以后会知道的,但要很久以后,等你成神了之后。”
时渊冷漠的撇开眼:“成神岂是那般容易之事。”
雪觅凑到他的跟前:“可是你会成神啊,还是特别厉害特别厉害的神,但渊渊,要不是未来已定不可改变,我现在有些不太希望你以后成神了。”
成神虽然辉煌,但这条道路遍布了血腥荆棘。
可惜他注定是要离开的,不可能永远留下,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一直护着渊渊,给他也铺上一条平坦大道。
时渊看着他:“未来已定?你又如何能知未来。”
雪觅从储物器中取出各种灵兽肉给渊渊准备吃的,一边道:“我知道,虽然不能说,反正我知道。”
世间道法之多,也不是没有卜算未来的,听他这般说,时渊也就不问了,不过成神,不管这条路有多难,他定然是要走一遭的,不成神,他便没了活路。
虽然之前跟着渊渊出去玩的时候走的匆忙并没有准备太多路上的消耗之物,后来又是血池又是鬼域之境的,更没时间补充他储物器中的物资,但一切落定后,在去飞云山之前,雪觅防着时渊在路上变着法的折腾他,专门往储物器里装了许多灵食,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熟练的架起器具,雪觅一边烹煮,一边点上茶水,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了无数次一样,而时渊坐在一旁,看着给他递上筷碟,又将那灵气馥郁的灵兽肉夹到他碟中的人,神色越发奇异。
他以为这一路定然是自己伺候他,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他都做好了很难伺候的准备。
却不想现在竟然是自己被伺候了?
雪觅推了推他的手:“快点吃,再过一会儿,灵气就散了。”
时渊嘴又刁,灵气稍微消散一些,影响了口感的就不爱吃了,虽然渊渊嘴里没说过,但动筷子的次数明显会少许多,慢慢的雪觅也就发现了。
虽然现在的渊渊肯定不会挑,但他还是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他。
时渊并不饿,之前塞到他嘴里的九瓣莲他都还没来得及炼化,但对上对方期待的双眸,时渊还是动了筷子,一口灵兽肉下去,见他满脸求夸奖的表情,握着筷子的手僵了僵,好一会儿才不太自然道:“你,厨艺不错。”
雪觅道:“也只有你吃过了,连皇伯伯都没吃过我亲手烤的东西。”
时渊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知是黄还是皇,但若是对方身份贵重,应当是皇吧。不过他并未好奇询问出口,等陪他去到了飞云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以后只怕再无交集,那就更不需要知晓彼此太多。
吃完了东西,雪觅躺在塌椅上消了一会儿食,见时渊准备打坐,便翻了个身抱着靠枕看着他:“渊渊,你得到的是什么异火啊,那么多人追杀你。”
渊渊的异火是三业火,但想来这次得到的应当不是三业火,否则来追杀的就不是这些渡劫期修士了,而是一众上仙,说不定还会有上神的势力来追杀。
时渊手掌一摊开,一株深蓝色的火焰浮现在了他的掌心上。
雪觅抱着抱枕道:“这是玄冥夜火。”
雪觅知道渊渊的三业火是怎么来的了,只怕是融合了三种天地灵火而得。
见他这异火还未融合,雪觅连忙道:“我找个地方,给你结阵布法,你先将异火融合。”
只要融合了异火,时渊的实力便会增强许多,趁着他现在还在这里,能护持一天是一天,等他离开,渊渊要面对追杀,还要小心的融合异火,定然是艰难无比。
时渊刚想拒绝,融合异火必须要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对于这个小白,他还没办法完全信任,可是看他认真的做着安排,一堆阵法符箓也被他从储物器中掏出来仔细挑选。
时渊垂下眼眸,拒绝的话犹豫片刻后,还是咽了下去,他本就是一无所有,赌一场,又不是输不起。
雪觅催动着马车加快了速度,他沿路都在看哪里适合隐藏,直到马车飞到了海上,雪觅眼睛一亮:“我们去海里!”
不等时渊应声,雪觅操纵着马车一头扎进了海中,深深潜入海底后,雪觅将随行宫殿放了出来,这宫殿并非只是华丽好看,宫殿内还有结界,能防护也能隐藏。
将马车停到了宫殿内,雪觅拉着时渊去了宫殿的修炼室:“这里有防护阵法,你在这里融合异火肯定安全,宫殿的结界我也打开了,若是寻常查探,即便是上仙也查探不到这里来,你好好融合,外面有我在你尽管放心,我再去布下一些阵法,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雪觅安排好后转身就准备去布阵法,却被时渊一把拉住。
雪觅转头看他:“怎么了?”
时渊松开了他的手,神色似有不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简直不正常。
雪觅闻言笑道:“因为你是渊渊呀。”
雪觅说完就跑了出去,留下依旧一头雾水想不明白的时渊。
将时渊留在大殿后,雪觅显出龙形在整个宫殿周围游了一圈,驱散了这附近的妖兽,然后设下重重结界阵法,他什么都多,这种不需要自己动用力量的现成装备更是多,三步埋一阵,五步设一法的都绰绰有余。
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后,雪觅这才重新回到宫殿,而时渊已经开始融合异火了。
被追击的对象突然消失,这让不少人心有不甘,也不知道对方这是躲到哪里去了。
大部分人跟时渊并无死仇,无非是见宝起意,这找不到人,当然也不会将所有的时间都消耗在这个上面,虽不至于打退堂鼓,却也并未再将此事放在头位上。
但有一霍姓世家,因为丢失了目标,直接去暗楼悬赏,他们死咬时渊不放并非只是为了异火,霍家家主有一独子,就是丧命于时渊的手中,所以这血海深仇,必然要报,不惜任何代价!
可惜谁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躲在海底。
有人追丢了目标也不是没想过往海里查探,但深海比起陆地更加危险,海中的妖兽巨多,除非是海生妖修,不然很难在深海中前行。
不少人浅浅查探了一番,并未发觉异样,又实在是不敢往深海中潜去,只好再往别处去找。
就这样时渊安稳地融合了异火,且将自身的伤势也修养的差不多了之后才出关。
时渊一出来,就见雪觅舒服的躺在寝殿中,脚搁在塌椅的扶手上毫无坐姿的晃动着,手里拿着一颗青色的灵果啃着,一见到他,便笑眯了眼地喊了一声:“渊渊!你出关啦!”
时渊不太适应这样的亲近和热情,只是嗯了一声,心里开始想着感谢的话要怎么说,人家借他宫殿,为他护法,他再不识好歹,这情也是承下了。
结果不等他开口,雪觅就从塌椅上跳了下来,光着脚跑了过来:“快给我看看你融合的异火。”
感谢的话已经组织到了嘴边,却被对方一点没把他当外人的热情给挡了回去,时渊无奈,也不再说什么了,召唤出异火来给他看。
深蓝色的火焰被时渊融合后,从火焰的形状变成了时渊功法的灵纹模样,时渊的灵纹是一团形似火焰的龙尾,很是好看。
雪觅拍了拍时渊的手臂:“我也给你看个东西。”
时渊扭头看他,雪觅将灵力一催动,眉心的印记便显露了出来。
时渊一愣,看了看他眉心的印记,又看向自己掌心的异火,竟然是一样的形态。
雪觅笑嘻嘻地收回了印记,留下一脸懵的时渊跑开了。
雪觅哈哈大笑的倒回了床上,年轻的渊渊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虽然感觉自己回去说不定会被突然多了这一段记忆的渊渊打,但没办法,不趁机逗逗,以后只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听着毫不遮掩的笑声,时渊虽然觉得十分莫名,但嘴角却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笑声勾了起来。
两人并未在海底待太久,雪觅不知道那股支撑着他留在这里的力量这次多久会消失,有可能很快他就要回去了,可是他想要在回去之前见见岚川,见时渊已经融合好了异火后,便立刻飞出深海,继续往飞云山的方向过去。
他们现在在启阳大陆,距离飞云山相当遥远,现在的启阳大陆还是很偏远荒芜的地方,别说传送阵了,就连那种大型跨海飞舟都没有,还好雪觅资产颇丰,他根本不需要别的工具,自己有马车有飞舟,想去哪儿都行,就是路上需要消耗些时间。
因为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所以雪觅也做好了见不到岚川的准备,之前趁着时渊融合异火的时候,雪觅将自己的储物器整理了一番,将所有没有沾染他气息的灵宝全都单独收了出来装在了储物器里。
然后将装着这储物器的锦盒郑重地交给了时渊:“这个你帮我先收着,至于什么时候打开,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渊道:“这是什么,转交他人之物?”
雪觅将盒子往时渊手里一塞:“都说了时机到了你打开就知道了,不许拒绝!”
时渊也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让他帮他做什么事,或者转交什么人,也就先替他收着了。
飞过了海域,终于来到了有人的城池,但是一踏入城池,雪觅明显察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意识往时渊的身上贴了贴。
时渊远比他的直觉更敏锐,已经开始运转灵力戒备起来,还朝雪觅传音道:“这里有埋伏,稍后见势不对你就与我分开跑。”
雪觅:“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他们伤你分毫。”
时渊:“……”
雪觅说完又道:“你抱着我。”
时渊目光诧异地朝他看了过去,不等他开口,雪觅催促道:“快点快点,抱着我,抱紧点!”
时渊虽然不解,但接触的这些时日,这人并未做出过不靠谱出格的事,所以犹豫片刻,时渊选择了相信他。
但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的接触,还是这样紧贴的搂抱,这对时渊来说那是相当大的挑战,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看起来还算淡定,但实际上手脚都略微有些僵硬起来。
雪觅是真没调戏时渊,调戏一时爽,回去怕是一顿打跑不了。
等时渊抱住了他的腰,雪觅抬手就丢出一大把的爆裂符,如此叠加的爆炸震的埋伏在四周的人瞬间就动了起来,不过都是本能的防御。
雪觅就趁着这一息的时间,撕开了一张传送符,一手紧紧抓着时渊搂着他腰身的手臂,生怕传送中与时渊分开了。
两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有人家底丰富,也拿出传送符来,顺着之前传送符使用过的残留气息追了上去。
雪觅带着时渊最远距离的传送走了之后并没有停留,几乎是毫不停歇地再次撕裂传送符,这样一共使用了四张传送符,差不多跨越了近三个城池才停了下来。
因为雪觅的灵力差不多消耗完了,带着人接连传送,对他来说四次差不多是极限了。
到了一个四周无人的地方,雪觅又丢出几张幻阵符布置在周围后,这才直接往地上一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灵果果汁来,比起吃丹药恢复灵力,他还是更喜欢吃灵果喝灵果果汁。
时渊没想到不伤分毫竟然是这样不伤,但看他消耗过大,便取出了灵剑护在了一旁。
明明该专心的戒备着四周,可是那股细软和甜香,在他的指尖和鼻尖久久不散,让他实在是无法定下心来。
雪觅稍微调息过来后,立刻邀功道:“怎么样,我说护你绝不让他们伤你分毫的吧。”
时渊:“四张传送符,太奢侈了,打一场就是。”
雪觅:“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既然早早埋伏在那儿了,说不定还有什么暗手,这样我们很容易吃亏的,先跑了再说,不过一株异火,值得如此吗?”
时渊道:“他们或许是霍家的人。”
雪觅:“霍家?霍家跟你有仇吗?”
时渊:“为了抢夺这株异火,霍家的独子死在了我的手上。”
时渊说的时候一直在看着雪觅,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此举,却本能的注意着雪觅的表情。
然而雪觅只是疑惑道:“霍家很厉害吗?”
时渊:“霍家有一位上仙老祖。”
雪觅摸了摸下巴:“我们先做个伪装,去下个城池打听打听,如果真的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我替你去霍家走一趟。”
时渊直接拒绝:“不必了,来就是了。”
雪觅:“我先去探一探情况嘛,看能不能有别的解法,如果没有,那我陪你一锅端了他们的!”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实在是太常见了,哪怕放在他家,也是如此,谁要是欺负了他,他全族都会冲上去,所以雪觅没觉得霍家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但是如果可以化解,那在他走之前也算替渊渊解决了一桩麻烦,如果不能化解,那就各凭本事了,总好过今后留下渊渊一人被追杀。
第149章
为了避免在搞不清情况的时候被追杀,雪觅决定将自己和时渊改头换面。
他仔细查看过渊渊身上,并没有被人留下什么追踪印记,现在只要换个脸掩藏气息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了。
好在他为了有时候能自由自在的玩乐,这种隐藏系的灵器准备了很多。
雪觅让时渊自己将衣衫换一件款式,法衣都能随意变换,倒是不需要换衣服了,又将发簪放到了时渊的头上,原本那张谪仙出尘的脸,瞬间变得普通平凡了。
但看眼睛,雪觅还是能一眼认出渊渊来的,因为脸再如何变换,眼神气质是很难改变的。
折腾好了渊渊,雪觅心念一动,自己就变成了小白的模样,他手里有鸿蒙铃,倒是不再需要其他遮掩气息的东西。
不过渊渊需要,于是雪觅又在储物器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块小拇指粗细的玉环,只有短短一截,两边被红绳串起,这红绳也并非一般的红绳,是一件防御的灵器。
雪觅拉过时渊的手非常强势地给他戴好,然后翻转着他的手腕点头点评:“好看。”
时渊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东西,道:“没有身份玉牌,也进不了城池。”
雪觅一扬手,刷拉一下,十几枚身份玉牌就被他拿了出来。
时渊:“……”
突然有点怀疑眼前人的身份了。
雪觅挑挑拣拣的,找了个名字比较顺眼的:“惊云,这个名字好听,你就用这个吧!”
雪觅自己就还是用小白,毕竟用顺手了。
时渊随着他折腾,让戴什么就戴什么,让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如果是他自己,他不会如此麻烦,有人追杀,那他反杀了就是,但现在他不想将麻烦带给身边的人,所以就随着雪觅摆弄了。
两人准备好之后,雪觅拿出了一只飞行灵兽带着时渊去了最近的一处大城池。
现在的启阳还很荒凉,哪怕是大城池,守在门口的兵卫看起来也懒懒散散毫无纪律,进出城池的人也没多少,甚至都不用排队。
不过检查身份玉牌的时候很顺利,但放行时却被挡住了,还被盘问入城干什么。
雪觅去了那么多地方,还没遇到过被盘问入城干什么的,只要身份没有问题,他入城干什么与这些兵卫有何关系。
没等他一句路过修整说出口,走在他身边的时渊直接递上了几颗灵珠道:“途经此地,入城稍作调息。”
兵卫收了灵珠之后这才放他们进了城。
雪觅顿时瞪大了眼睛,明晃晃收受贿赂?
见他吃惊的模样,时渊眼中泛起一丝笑意来,果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时渊:“他们应该是看到了你那只飞行灵兽,能养得起灵兽的,定然是有些家底的,又见你我面容普通衣着简单,身边也无随从,觉得是小门户出来,不会仗势与他们闹腾,却也拿的出一些入城费用,这才拦住盘完变相的索要钱财。”
见人下菜,不管是哪里都有。
几颗灵珠而已,雪觅也没将这小事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霍家的事,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报,除了去暗楼打听,那自然就是去各大酒馆了。
一路过来雪觅也的确有些饿了,于是拉着时渊去了城内最大的酒楼,可惜最大的酒楼看起来也挺破烂,雪觅忍不住叹了口气。
时渊以为他是嫌弃此地,毕竟比这里繁华的地方多得很:“若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稍后随意点些茶水就行了。”
雪觅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看到了现在的启阳,再看后来被渊渊发展起来的启阳,这才知道这几万年被人轻飘飘几句感叹带过的过程,是多么的不容易。
于是看向时渊的眼神更心疼了。
时渊:“……”
经常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
选择茶楼果然是个正确的地方,坐下还没多久,都不等他朝着跑堂的打听,光听周边的人谈论雪觅就差不多将事情给弄清楚了。
原来霍家的人下了暗楼的悬赏,将时渊的模样给贴了出来,所以若是再顶着以前的脸,那真的是走哪儿都有可能被伏击,而且被伏击的不只是悬赏,上面还清楚言明时渊夺了异火。
想当年他刚进圣灵的时候,那个姓明的都已经是渡劫期修士,临着地仙就差临门一脚了,为了一株异火,都不惜灭他人满门,由此可见这异火在这修真界有多珍贵。
所以为了这株异火,时渊这个香饽饽怕是人人都想争。
再听悬赏内容,雪觅的火气就噌地上来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也悬赏压了霍家的。
但下一秒他就冷静下来了,他好像没办法悬赏了。
他储物器中大部分的东西全都清理出来留给了渊渊,剩下的倒也不是悬赏不起,而是他不确定等他离开后,这些没有沾染他气息的东西是否能留下。
万一跟他预想的不对,他一件东西都留不下,那给出去的悬赏只怕会给渊渊带来更大的杀身之祸,所以悬赏这条路走不通了。
此路不通,那就只能去霍家探一探了。
好在霍家就在去往飞云山的路上,倒是不必走回头路。
一连数日都无人找到时渊,霍家的家主气的一再追加悬赏,更甚至此事惊动了自家上仙老祖。
霍秋阳是霍家的上仙老祖,人称秋阳上仙,当年飞升后,秋阳上仙便决定回到妖界的族内,他们并非妖族,但世代定居在妖界,等他飞升归来,更是将整个霍家的地位拔高到了一等世家的程度。
家中能有一上仙老祖,放眼整个妖界也是屈指可数的,因此在宁郡城,霍家的地位那是比城主还要高的存在。
为了寻求霍家的庇护,周边大大小小的世家更是以霍家为尊,年年供奉。
生长在这样的家族,霍文曜从小便被骄纵着,有着上仙爷爷,更是他父亲求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得来的独苗,那是整个宁郡城谁也惹不起的小霸王。
自幼霸道惯了的霍文曜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行事更是横行霸道无所顾忌,而时渊会直接打死他并非只是源于争抢异火,而是霍文曜见不得旁人压制他,更甚至天性带着一股暴虐。
他见时渊模样出尘,哪怕底层挣扎求生,也没能磨灭那股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明明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却被时渊衬托的如同地里淤泥,哪怕时渊对谁都是一张冰山的脸,霍文曜也觉得自己被时渊看轻了,甚至被鄙夷了。
于是除了异火,他更是让人直接动手打算将时渊抓起来,他想要挖出那双冷傲的眼,踩断那一身傲骨,淤泥就该待在泥潭里,永远都别想爬起来。
时渊又岂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察觉到霍文曜的恶意,争抢异火时就没有手下留情。
这些事他并未告知雪觅,他清楚能养出霍文曜那种性子的霍家,定然不是给些补偿就能和平解决的。
但他也没有阻拦,因为霍家他肯定是要去的,与其今后被人不断追杀,不如从根子上就将其灭掉,哪怕对方有一上仙老祖,时渊也丝毫不怵。
拼着暴露真身,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到达宁郡城后,雪觅让时渊在灵舍中等着,他先去霍家探一探情况。
时渊没有与他争辩,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不过等人一走,他就紧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