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大喊:「哥哥,我要吃小零食!」
晚上九点狂敲浴室门:「哥哥,别洗了,你又该带我去公园散步了!」
然后,我将熟睡的他推醒,把密密麻麻的计划表塞给他,一板一眼地说:「这是照顾狗狗时间表,你要恪守。」
继兄眼神微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悔不当初。
1
我第一次见到谭榐然,他穿着重点高中的校服,百无聊赖地坐在他父亲身旁。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
看到他慢慢厌恶地蹙起眉毛。
「有病啊?」
这声冷哼打破了我妈妈和他爸爸拼命营造出的和谐氛围。
我刚想说「有」,看到妈妈有些紧张的神情,又咽了回去。
妈妈说我只是比别的小孩呆一点,但我知道这些年她为了我能正常长大和上学付出了不少心血。
妈妈好不容易获得幸福,我不能让新爸爸和新哥哥嫌弃我。
谭榐然不喜欢我,他说我是来偷窃别人家产的野狗。
我私下里鼓起勇气问他:「到底怎么样,你才愿意接受我妈妈,让我妈妈幸福?」
谭榐然笑着说:「呵呵,除非当我的狗啊。」
我很难分辨出常人的话中之意,只通过字面意思理解:「我当你的狗,你就答应不欺负我妈妈?」
谭榐然点头。
我信了,我单方面握了握他的手。
「好的,那我当你的小狗吧。」
谭榐然:「……哈?」
我认真地说:「小狗都要有名字的。哥哥,我可以叫小树吗?」
宋高树是我的大名,虽然现在做了狗,但我还舍不得放弃我原先的名字。
谭榐然的神情很奇怪,他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嘴角抽动,「随你便。」
我觉得,谭榐然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宽容的好人。
我认认真真查了有关小狗的知识,并汇总成笔记。
我思考了一下,我脾气很好,也很聪明,数学题一看就会。
虽然人际交流方面有所欠缺,但这不是一只狗狗该考虑的东西。
我觉得我应该是条边牧。
边牧很需要户外运动。
于是,早上五点,我摁掉我的小闹钟,穿戴整齐,推开了谭榐然的房门。
我爬上他的床。
谭榐然还在睡觉,呼吸声平稳而有力。
赤裸的手臂垂到床边。
他似乎感受到身上压的重量,皱了皱眉,误以为是被子太重,不耐烦地扯开被子,翻了个身。
我在他头顶蹲着马步,安静地观察着他。
耐心地等他换完姿势后,又压了回去。
谭榐然:「……唔嗯……」
他仿若做了个噩梦,眼皮下的眼球来回转动。
我以为他要醒了,没成想,他转了几下眼珠,就又睡过去了。
我犹豫不决。
可计划就是计划,如果不把计划好的事情做完的话,我就会无比难受。
就像是走路必须靠右行,不能踩到砖缝一样。
这些东西在我的脑海里,都是不可变动的绝对铁律。
我低头看着谭榐然,决定钻进被子里,用脑袋拱他。
拱了好久,谭榐然终于醒了。
他懵懂地睁开眼,看到怀里的我。
做了一晚上噩梦的疲惫学生,一觉醒来,怀里长了个最讨人厌的新弟弟。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