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心疼这个杂种吧!」
舅舅摇摇头没说话,但看着我的眼神沉沉的。
我饿得不行,抓起馒头就啃。
入口绵软香甜,娘果然没有骗我,馒头超好吃的,比草窝头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但我没敢吃太多,而是把剩下的馒头都装进破烂的衣袖里。
舅舅看着我的举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娘都没给你东西吃的?」
我摇摇头。
「娘把好东西都留给我吃了。」
舅舅冷笑,一脸嫌恶。
「那你怎么还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演戏演上瘾了?」
我没回答他,只淡淡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娘。」
大姨母冷哼一声,让人去备了马车。
但是她不允许我上去,说看见我都嫌恶心,有我在的地方空气都是酸臭的。
我看着打扮漂亮的小表妹被她抱上马车,心里止不住升起羡慕。
娘亲很少抱我。
娘亲说,她有时候恨不得掐死我,因为我的出生就是错的。
可是她一个人被关在地窖里时,唯一能陪她的人只有我。
而且她的心总很软……
她有时心情好,会教我识字,会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杨家的故事,还会教我习武。
可我太没用了,总学不好。
她说,杨家女巾帼不让须眉,她以前也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
若不是遭人陷害,被挑断脚筋,废了武,她不会落到那般境地。
她多次想要自行了断,但仇恨又迫使她活下去。
4
舅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
他问我会不会自己骑马,我摇了摇头。
「你娘都教了你什么?你是废物吗?」
「对!我是废物!」
我低下头,脑海是娘亲被爹剔除骨血切成一块一块的模样,他还哄我吃。
而我这个废物,救不了她。
「你……」
舅舅气笑了。
「我们杨家的血脉,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窝囊东西,你以后出去可别说我是你舅舅。」
我点点头。
「好!」
「……」
舅舅看着我,一阵无语。
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最后让随行的侍卫带我骑马。
侍卫没法拒绝,便只好用面巾捂住口鼻,以减少被我身上的恶臭攻击。
可才带着我骑到半路,侍卫就没忍住吐了。
舅舅黑了脸。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臭。」
他黑着脸在路边的驿站里要了个房间,让侍候他的随身丫鬟给我梳洗。
房间里,丫鬟才脱去我身上的破布衣,便没忍住惊叫出声。
守在门卫的舅舅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
「绿萼,怎么了?」
绿萼捂住嘴,看着他,眼泪一滴滴地滚下来。
「爷……你心疼心疼小小姐……」
「什么小小姐,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