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顾及娘娘的身子呀。」
19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沈承不可能给他们带来致命打击。
十三四岁的小子翻不了天。
但是沈承当伴读,可以给沈怀安提供进宫的机会。
他们一个在深宫,一个在侯府,相见太难。
况且沈怀安没理由频频出入后宫,只能沈怀玉每回借故出宫。
长兴侯世子需要小厮仆从侍奉,很合理。
侄子见姑姑,也很合理。
我命春枝探听凤仪宫的动静,终于不负所望,他们竟整出了孩子,还想把帽子扣在萧宴身上。
经我好心提醒,萧宴反应了过来。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看向沈怀安沈怀玉时已有了杀意。
沈怀玉胡乱穿好衣服,跪行至他的足下。
「陛,陛下……不是这样的,听臣妾解释……」
萧宴没有听她所说,一巴掌重重扇去,随后拔剑快步走向沈怀安。
沈怀安面上强行镇定,实则双腿不断哆嗦。
「是,是贱人勾引在先,陛下……」
我差点笑出了声。
是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坑害周窈娘和我,沈怀玉凭什么认为自己是例外?
畜生一时情迷意乱了,对你死心塌地。
那也还是畜生。
他被萧宴捅穿了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目之所及,皆是骇人的血红,就像我死的时候一样。
沈怀玉吓傻,捂着脸呆坐在原地。
萧宴当然不会给他们这般痛快。
沈怀玉被废打入冷宫,日日劳作挨打,不能停歇。
沈怀安流放边疆,充为罪奴,人人可欺,以后甚至会被送到军营取乐。
春枝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我裹着轻裘半躺在美人榻上,静静听着。
这个时节已经开始慢慢落雪了,真怕沈怀安会死掉。
「本宫要见一见他。」
我撑着下巴,用玩弄的口吻道。
20
天气不好路难行。
沈怀安还未离开京城。
我以省亲的名义出宫,乔装一番买通了押送的小吏。他们掂了掂银子,心满意足地到了远处。
沈怀安憔悴不少,眼神里透露着对未知的恐惧。见我近了,又多了几分茫然。
我轻轻揭开面纱,好让他看清我是谁。
他浑浊的眼珠渐渐聚焦清明,从憎恨,到醒悟,最后有懊悔。
他努力想够到我的鞋尖,拖得铁链铮铮作响。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阿缨,我们夫妻一场,从前种种我是有苦衷的。」
我起了兴致,慢慢在他身边踱步。
「我,我对你冷视,不理你,都是因为我心悦你的缘故。我不肯认清自己的内心,才行事愈发偏激,酿成大祸。」
我被他的荒谬言论气笑。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所以杀了我?」
「听我说!皆是我的过错,我上辈子懊悔余生,无一日不念你,死前所愿也唯有伴你同穴而眠这一条。」
我听了想呕。
「阿缨,我不怨你,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等我……」
话到一半,他被我狠狠掐住脖子。
沈怀安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一片,只能努力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