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出去了。
林若婉翘首以盼她亲爹、我二叔回京给她做主。
可是噩梦来得比她想象得还要快。
秦王妃进宫的次日,皇后下旨称林若婉御前失仪,罚她每日二十巴掌。
宫里的行刑嬷嬷,力气大得能拉着牛车跑。
二十巴掌着实打、用力打,几乎要她精心保养的娇嫩脸蛋扇烂。
挨完打后,林若婉还需在林府门口跪上六个时辰,反省过错。
为不影响我,皇后特意夸赞我蕙质兰心,乃京中贵女典范。
于是被看笑话的只有林若婉。
林若婉差点疯了。
她目光呆滞,唇角溢血,直愣愣地跪在林府门口。
几欲跪烂的膝盖钻心般疼痛。
身体上的折磨还不是最痛苦的。
被皇后厌弃之人,人人都想踩上一脚。
京中公子贵女们,特意绕行至林府门前看热闹。
她的风流韵事,也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贵女们笑话她不知检点,勾引太子不成,又被太子与皇后厌恶,落得如此下场。
公子们浮想联翩,神色淫亵地幻想着林若婉背地里的姿态。
「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竟湿身欲亲近太子。」
「也不知小郡王那一搂,是何种滋味。」
更有好事之人,当着小郡王的面调笑。
小郡王脸色黑沉如炭,仿佛被戴了绿帽子一般,一鞭子抽碎案几,愤然离去。
林若婉苦苦忍耐,只等二叔回府给她主持公道。
二叔回府了。
可,我被赐婚给太子的喜讯,也在同一日传进了林府。
几大箱奢靡贵重的赏赐,陆续运进林府。
太监嫌林若婉挡路,对她当胸就是一脚。
林若婉瘫软在地,身体抽搐,猛地吐了口血。
无人在意她,就连她心心念念的父亲,也对她视而不见。
二叔笑得谄媚:「侄女有幸得陛下和皇后的垂爱,实乃林氏之福。」
又呵斥,「我这贱女惹怒皇后娘娘,我必严厉处置她!」
他想一条白绫勒死林若婉。
既能讨好我,讨好皇后,又能撇清自己的关系。
可二婶不愿。
二婶先是抹泪:「爷,女儿不过是犯了小错,一时触怒了皇后娘娘,何须赔上一条命。」
二叔也拿不准了。
他心思狡诈,自私自利。
为了前程,妻女甚至亲娘皆可拿来利用。
此刻,他怕弄巧成拙,让皇后觉得自己是亲女都不顾的狠心人,耽误了前途。
又怕处罚轻了,让皇后、让我生气。
便道:「那便送去道馆当姑子罢。」
二婶依旧不愿。
「婉儿才十六,长得花容月貌,日后前途大好,你真如此狠心?」
二叔心烦意乱,冷脸嗤笑:「前途大好?婉儿被你教得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能保住一条命,便是娘娘开恩,也是我开恩了!」
「都到此刻了,该想着怎么巴结未来的太子妃了!明日就剪了女儿头发,直接送去当姑子!」
他斩钉截铁,不耐地站起身,就要去找娇软的妾。
不料二婶扑上来与他厮打,尖利的指甲还挠花了他的脸。
「你装什么好人!当初害死大哥大嫂,不是也有你的一份吗!」
「你疯了!」
二叔气急,狠狠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