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趴趴圈在金辰手上的小青蛇见到主人的面,立刻哭爹喊娘地窜了过去。
师妹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家小蛇的头,却也知道金辰是真心帮着训练小青。她对金辰道了谢,赶忙带着自己的灵兽回去了。
金辰化形后继承了龙族的好样貌,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只是在我面前,他总像个小孩一样,这次听见我背地里说他没轻重,颇为不满化了龙尾卷住了我的腰。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他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脑袋埋在我颈窝处时,细碎的绒发轻轻蹭着我的颊侧,男人温热的气息打在我脖颈上,小声抱怨着,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下手哪里没轻重了,昨天晚上给姐姐按摩时,姐姐不是挺舒服的。”
我好笑地伸手揉他的脸颊:“是是是,我胡说,我家阿辰最懂分寸了。”
他从身后圈住我,下巴抵在我脑袋上,故意把嗓音压低:“那作为补偿,晚上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金辰顿了顿,补充道:“想用人型的那种。”
金辰没化形时,最喜欢盘在我身边睡觉。早在他突破高阶神兽准备化形时,我便在隔壁给他收拾出了屋子。谁曾想他化形后的第一个晚上,赖在我床上,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阿辰,你都化形成人了,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和我一起睡了。”
“我化形成人了姐姐就不喜欢我了。”
小金龙气的龙角都冒了出来,我觉得好笑,却又不舍得对他说重话,最后只能取了个折中的办法,同意他继续以兽型睡在我旁边。
这样过了大半个月,今天却不知怎得,这小子旧事重提,竟闹着要用人型和我一起睡。
“阿辰”
他却截住了我的话头。
“我知道,姐姐你又要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他的尾巴又悄悄缠上了我的腰。
“但是我喜欢陈岑,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对姐姐的喜欢。”
我脸上有些发烫,刚想说什么,却听见窗户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和金辰转头朝那边看去,却发现是白启。
他很狼狈,满身的血污,扒住窗棂的一只前爪向外翻折,扭曲变形,望向我时,一双黑色眼睛里满是哀求的意味。
我略有些不耐烦,走过去将窗户打开,不料白启却趁机想要钻进来,脑袋蹭在我的衣裙上,留下血水和泥水混杂的脏污痕迹。
太恶心了我忙不迭后退几步,却见白启躺在我面前,四肢朝上,对着我露出脆弱的肚皮和脖颈,不断做出讨好的动作。
上辈子,我为了他殚精竭虑,甚至不顾自己的需求,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他却那样冷心冷肺,连让我摸摸毛都不肯,我原以为他只是生性不喜与人亲近,现在看来,不过是我对他太好,才养出了不知艰难困苦的高傲性子。
这一世,白启倒是如愿和他的小雪在一起了,这会儿又腆着脸跑过来讨好我,着实让我有些反胃。
“这副露着肚皮求我摸的下贱样子,你主人知道吗?就你这只废物病猫,难不成还妄想取代我家阿辰,成为我的契约兽吗?”
不等白启作出反应,金辰却先炸了。
“死猫臭猫,赶来勾引你爷我的姐姐,看小爷不摔死你。”
金辰化了龙形,拎着白启上天,尾巴一甩,朝着柳茹雪的住所飞过去了。
就柳茹雪那个性子,要知道自己的契约兽跑来讨好我,估摸着免不了一顿毒打。
我却并不怜惜他,毕竟自家的小金龙刚刚似乎还在和我告白,该怎么回应他,我还得好好想一想。
重生回来后,这一世我和师父的关系亲近更甚从前,师父总念着我,我也有事没事便往他那里跑。
被金辰告白这事实在是弄得我有些头疼。那日之后,小金龙每日都赖在我床上,睡前尚且是龙型乖巧可爱的样子,可每每第二天醒来,都能看见高大俊美的男人四肢并用地将我圈在怀里。
我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一句,更不忍心打他,为了避开金辰,我尝试留宿相熟的师妹房里,却总在睡前被告知金辰正守在山脚等我回家,夜深霜重,哪怕知道他身为龙族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一点风霜与他而言压根不算大事,可一想到他委屈巴巴地等在路口,我却又忍不住心软。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得趁着师父叫我来吃点心是,趁机和他提起了这件事,想要师父给点建议。
“我也没想到金辰竟然存了那种心思啊。”我一边吃着师父特意为我准备的桂花糕,一边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老头却笑呵呵的捋着胡子,完全不似我这般苦大仇深的模样。
“这有什么,也值得你为此着急,金辰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可别忘了,他们龙族长的慢,我接金辰来宗门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三百岁了。”
我一愣,顿时觉得口中的桂花糕的不香了。
“怎得,那小子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喊姐姐,你就真当他是个小孩了。”
师父被我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我面红耳赤,好一阵说不出话来,小老头见我这副样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是我养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上辈子,你对那只白虎,大抵也是起了那样的心思吧。”
我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无法反驳师父的话,上辈子,我满心满眼都是白启,吃穿用度无一不给他最好的,就算是自己节省些,也不曾拒绝他的任何一次要求,哪怕他对我一直若即若离,我也从未放在心上。
这般纵容,要说全然仅是御兽师对自己灵宠的感情,哪怕是我自己也不相信。
师父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阿岑,别因为别人的过错,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我低头思索了一阵,顿觉心里豁然开朗。
这一辈子,我对金辰付出的心血不比上一世我对白启付出的少半分,白启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都能看上,没理由金辰这样帅气体贴的男人我却毫不心动。
说白了,不过是重来一回,我终究少了几分如同上一世一般一往无前的勇气。
“谢谢师父,阿岑知道了。”
小老头慈爱地望着我,招手示意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