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着他的面,定花圈需要几个,骨灰盒用什么样的。
只要一想起上辈子我和妈妈的惨剧,看到爸爸如今生不如死的惨样我心里就畅快。
我如今正值暑假,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着爸爸。
我守在他的病床前,跟他絮叨家里的事情。
「万玲母子俩又来了,不过被妈妈赶出去了。
你知道她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她在你给安置的那个小区里人人喊打,过街老鼠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还想搬走呢,可惜妈妈冻结了你名下的所有财产,她的副卡肯定是刷不了的啦。
等你的丧事办妥,妈妈有空了还要打官司把你用在她身上的钱一分一分拿回来呢。
她花出去多少,妈妈就会让她吐出来多少。」
爸爸死死盯着我,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宵宵......宵宵.......」
都快死了,他想的还是外面的私生子。
我忍不住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立了遗嘱就万事大吉了?你那遗嘱有没有法律效力还不一定呢。
都说私生子享有继承权不错,可谁又能证明袁宵是你亲生的。
你以为你们私下做过亲子鉴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妈妈咨询过律师,你们那张鉴定一文不值。
殡葬一条龙妈妈都已经给你预定好了,没有妈妈和我的允许,万玲根本就没有机会给袁宵做司法鉴定。
袁宵和万玲,分不走我们的一分钱!」
爸爸整个人都在抽搐,抖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的眼睛里都是恨意,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已经在他渗人的注视下死了千百次。
我们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不想别人分走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上辈子但凡爸爸有一点良心,不要那么算计妈妈,我们都不会过得那么惨。
我们落到那样的地步,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就等好了看吧!」
13
当天半夜爸爸就去了。
最后这段时间,他活得并不轻松。
我想如果我没有气他,他可能会多活一两天吧。
我承认我就是存心的,我就是不想他舒舒服服的走。
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伤害我和妈妈的事情还能全身而退?
我偏不让他称心如意,我就是想让他临死都放不下万玲母子。
妈妈有条不紊地安排他的后事。
从火葬场回来,就遇到找上门的万玲母子。
知道爸爸去世了,万玲母子伤心欲绝。
不知道他们有几分感情是真,不过以后没了爸爸养他们,多少应该有两分真心在吧。
妈妈也没有阻止他们,爸爸的葬礼他们全程都参与了。
爸爸的后事办完,遗产问题提上日程。
万玲说袁宵是爸爸的亲儿子,要继承属于爸爸名下的那部分财产。
可惜口说无凭,她拿不出证据,我和妈妈根本不认。
爸爸都化成灰了,还能翻出骨灰盒跟袁宵做亲子鉴定不成。
她不仅拿不到所谓的遗产,之前花在他们身上的钱也要还回来。
妈妈毫不客气地将之前收集好的证据提交上去。
爸爸花在他们母子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属于他和妈妈的共同财产,万玲有义务将这些钱还回来。
首先是放在万玲名下的那套别墅,再是那些大额转账,爸爸给她买的那些金银首饰、奢侈品......
一条一条的证据摆在面前,不是万玲一个自愿赠与能抵赖的。
万玲晕头转向,有人给她指点迷津,她居然带着家长里短的调解栏目找上我和妈妈。
她声泪俱下地在镜头面前哭诉妈妈如何绝情,如何在爸爸死后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
妄图以舆论之力让我和妈妈屈服,她真是天真。
以为人人都像她那般三观扭曲同情她吗?
主动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大众眼前,这种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