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可以吗?」
他抿着嘴沉默一瞬,然后说了句好,接着带我去了他的府邸。
国师的府邸,可没有多少人能够一观。
我运气倒是不错的。
但他的府邸并不大,所以哪怕没有下人伺候,也不会显得冷清。
「我去厨房,你可以自己在院子里逛一逛。」
我点头说好,然后慢悠悠走着,本就没几间屋子。
除了待客的正厅。
最里间的寝殿。
最能装下秘密的,就只剩下了左边这间书房。
我没什么觉得可羞耻的。
直接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裴忌的书房如他这个人一样冷清。
书架上的书摆放得格外整齐,没有半点杂乱,我走上前,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书。
几乎是什么类型的都有。
我伸手,抚摸着书架,仔细感受着是否略有不同。
但很可惜,我没有找到什么密室和暗格。
正当我失望而归时,一个转身,我就瞧见了角落里插在瓶子里的海棠花。
海棠无香,却分外美艳。
我不由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株海棠花上,然后缓缓往下移。
伸手,拿起花瓶。
柜子上忽然传来轻微声响,接着下方突然弹出一个暗格,我低头看去,里面放了一本书。
我伸手,将那本书拿了出来。
翻开书的第一页,看着上面写下的几个大字,我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同一时刻,裴忌走了进来。
他似是低声呢喃。
语气悲凉:「枳意,你不该来的。」
17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府的。
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那本书上的内容,让我再度验证了那个猜测,彻骨冰冷。
刚进入海棠小院,那女人就挺着孕肚走了进来。
她眼角含泪,紧紧抓着我的手,脸上是说不出的急切和哀求。
「意儿,你快帮帮王爷,可好?」
我努力按捺心底的异样,仔细听着她的话。
原是今夜花灯节,宫内也有宫宴,本该又是普天同庆,奈何帝王一朝晕厥。
昏倒前,还吐了一大口鲜血。
在场众人吓坏了。
陛下未立太子,又无嫡出之子,每个皇子身后各有势力,说不出谁才最应该登上那皇位。
加之太医传出的消息,陛下已无多日。
先前暗藏在黑暗下的涌动,也随着他的病情加重,逐渐浮出水面。
人心,开始躁动了。
我不动声色,她愈发急躁,眼泪大颗颗掉落,字字句句都在道自己可怜。
「意儿,若是王爷夺位失败,定然会丢了性命,我身为王爷的妻子,便是陪他一起去死,我也是不害怕的。可如今我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是你的小外甥,我不想让他死。」
说话间,她拉着我的手,缓缓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
如今她已几月有余,肚子微隆。
「要银子可以,但需要点时间,毕竟其他人也盯着咱们沈家。但阿姐你放心,京城里也有咱们家的势力,到时候真要打起来,咱们手里可还有火铳,不会输的。」
我何尝不知道周崇的心思。
他需要我的钱招兵买马,购置更好的武器,培养更多的军队。
除此之外,他还想要我手里的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