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还是想挽留他:「沈宴,能不走吗?」
沈宴一双幽亮的眸子看着我,笑得漫不经心:「你乖乖待在家,我买礼物回来给你。」
他抬起我的下巴,轻啄我的唇,替我裹好被子:「想要项链还是手镯?」
我没说话。
沈宴喜欢送人首饰,送过我好多好多,但没有一枚戒指。
他送给连笙的礼物不多,但每次都是戒指。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他清瘦英俊的脸,冷白的皮肤,还是想挽留:「真的不能不走吗?」
沈宴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拍了拍我的头:「你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我顿在原地,无话可说。
沈宴是我主动追回来的。
他只有一个条件,关系不能公开,尤其是在连笙面前。
说白了我就是个备胎。
我根本没有立场阻止他。
即使他和我已经同居,还带我参加过家庭聚会。
沈宴见我不再多话,笑着亲了亲我的额头:「乖,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低下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系着衬衣扣子:「几天吧。」
当时他大概没料到,这次他的白月光不是去国外散心,是去游学,以致他也陪着待了一年。
我看着沈宴离开时高大挺拔的背影,叹了口气。
似乎是感觉到我不快,沈宴回过头来:「出国前你想想有什么能让我做的,我全力满足。」
我看着他的脸,想了想:「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叫祁连,是个战地记者。」
沈宴的脸沉下来:「和你什么关系?说不清楚不帮忙。」
我抿了抿唇:「我哥哥。姑姑家的。」
沈宴表情舒缓了下,点了点头:「等我消息。」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清瘦英俊的男人,和沈宴很相似。
我摩挲着照片。
沈宴真是个健忘的人啊。
我跟他说过,我在孤儿院长大,哪来的姑姑。
我还说过,孤儿院里有个哥哥一直照顾我,我们一起长大。
可他听过就忘了。
他也从来没怀疑过,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看他的脸。
只爱他的脸。
2
沈宴真的很爱连笙。
哪怕连笙这么多年态度飘忽,就是不愿意定下来。
他也爱得心甘情愿。
而我也真的很爱沈宴——
的那张脸。
和祁连相似的脸。
我一直对沈宴是有感激的。
他救我于水火。
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失去祁连的消息三年了。
好多人都说祁连不在了。
我整个人行尸走肉,没有生机。
直到看见了沈宴,小我一年的学弟。
看见他那张酷似祁连的脸时,我哭了。
我想方设法接近沈宴,无条件地对他好。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沈宴的跟屁虫,负责拿包、拿外套、买东西,在他跟连笙吵架的时候传话,在他喝醉的时候扶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