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向众人展示身上的脏污。
“这也就不谈了,她对宫里的奴婢也相当跋扈专横。红露不过犯了点小错,她就要将人乱棍打死!”
“长此以往,仙界难道要成为她一个人的一言堂吗?!”
跪在他身侧的红露也满脸哀戚,闻言更是低低的哭了起来。
“奴婢自知身份卑贱,本也不想把此事闹的人尽皆知。只是仙姬这样跋扈,若是再不严加看管,日后定会酿下大错!”
父王被他们吵的头疼,却依旧是明事理的。
“你们把灵云说的如此倨傲,但从头到尾你们也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我眼里,灵云虽然骄纵,但绝不是这样颐气指使的样子,一定是你们先在什么地方惹怒了她。”
红露一噎,眼角的泪欲落不落的挂在脸上。
她还想开口,我却抢先一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启禀父王,前几日我贴身的侍女红露私自偷盗宫内法宝被我抓住,不但不曾悔改,还扬言是帮玉华仙君渡劫所用,骂我不近人情。只是仙界早就规定下凡渡劫一切随机,不得私定命盘,动用用仙家法器。”
“儿臣不知,错在哪里。”
站在大殿前,我也说的眼角泛红,时不时拿出帕子拭泪。
红露被我这幅白莲花的做派惊到,准备好的诉词都卡在了嘴边。
玉华仙君先一步反应过来,满脸不悦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仙姬未免也太强词夺理,红露一个丫鬟不懂规矩也是正常,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要逼她至此?!”
我都气笑了。
若不是前世被眼前人亲手丢进了魔窟,我都不知道玉华仙君会是这样奉公如法的老实人。
他问我为何要将红露逼迫至此,我还想问问他们为何就能对什么都没做过的我下如此狠手!
“你既给我安了这么重的罪名,那我也不能白白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
我冷下声,命令道,“从今日起,红露不止用负责洒扫天门外的长街。浣洗衣物,清理尘埃,仙界上下一应杂事都可以交托给她。”
“若是哪日我见到半分尘埃,那她欠下的那三十仙板也就可以安排上了!”
红露两眼一黑,当场就要晕厥。
她自幼就是跟在我身边的大丫鬟。
从前仗着我的身份在外头不知道颐气指使了多少次。
让她清扫天门外的长街就已经让她万分煎熬了,怎么肯干这些活?!
她牙齿都要咬碎了,看着我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冲上来撕了我。
一道焦急的男声率先替她反驳。
“我看谁敢?!”
眼看着周边记录职责变化的仙使要将此事记录在册。
玉华仙君终于急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捏断了仙使手中的笔。“你疯了?!”
“红露是伺候你多年的忠仆,你这样狠毒,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他们对我做出那样的事还能坐享荣华富贵。
我处事清白问心无愧,能遭什么报应!
不过,我倒是差点把他给忘了。
掀开衣摆,我躬身在父王面前请命。
“玉华仙君渡劫期间私自上界,儿臣恳请父王按照仙规,碎其命格。”
玉华仙君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全无。
“你……要毁我的命格?!”
命格之与神仙,不若凡人心脏。
虽不至殒命,但一生的气运也就没了。他苦心经营多年,怎么肯倒在这个地方。
“灵云,你当真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吗?!”
他的脸一寸寸阴沉下来,爬满血丝的眼睛
里,我第一次看见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笑了笑,毫不畏惧的回视他。
“那又如何?我等着。”
宛若死寂的对峙中,唯有高坐宝座的父王一锤定音:
“一切,都按仙姬的意思办。”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