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风雪夜,月色下只有我和他两人。
只不过这一次,换作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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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崔宴终于回来了。
崔大娘见他形容憔悴,又瘦了那么多,忍不住心疼。
「这些日子可是出了事?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崔宴满不在意地笑了笑,「前段时间,我准备考试,没日没夜地读书,也没来看娘和小幺。」
崔大娘不疑有他,一直嘱咐他读书要紧,身子更重要。
崔宴并没待多久,就又回了书院。
他还想准备不久之后的秋闱。
我送他出门,他没像往常那样径直离开,而是红着耳根,神色欲言又止。
「小幺,这些日子多亏了你。若是……若是能中榜,我可……可以去你家提亲吗?」
提亲……
我一下子想起自己和裴青珩在辽东城那段过往。
崔宴是极好的人,那些事终归不应该隐瞒。
只不过一切都要等他考完试再说。
我笑着点了点头,「好,祝你能金榜题名。」
他整张脸都笑开了,欢喜地挥挥手。
「我先走了,小幺,等我啊。」
崔宴回了书院,日子又恢复如常。
只不过之前攒下的银子都打点了狱卒,还要重新再攒路费。
这天忙完,我去街上想请人给娘写封信,告诉她,恐怕还要再晚些日子去找她。
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还不待反应,就有人一把将我抓起,用力丢进一辆马车。
我摔得有些重,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
这马车无比华丽宽敞,正中央坐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眉眼有些熟悉。
我又仔细看了看,正是莲华公主。
她好好地抓我做什么?
「你就是那余小幺?」
她不屑地扫了我一眼,昂了昂下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跑到京城来纠缠青珩哥哥。」
她是金枝玉叶,我招惹不起,连忙跪地解释:
「公主误会了,民女是陪人一起来京城,找太学生崔宴的,并没有打扰裴大人。」
「崔宴?」
莲华公主愣了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那你已找到了他,为何还赖着不走?」
「民女的盘缠被流匪抢了,只能在京城做些小生意,攒回去的路费。」
「一派胡言!」
莲华公主用力拍了下桌案。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怎么会有流匪?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乖乖离开了。」
她说着,推开车窗看了看,「京郊南山下有片密林,把你扔在那待一夜,看你还敢不敢赖在这。」
马车向南山驶去。
我焦急不已,可无论如何解释,莲华公主都充耳不闻。
眼瞅着就到了那林子,车外传来了一阵刀剑声。
接着听到侍卫高喊:「有流匪,保护公主!」
莲华公主花容失色,不可置信地看向车外那些将我们团团围住的人。
「不可能,怎么会有流匪?」
我苦笑了一声,「公主,这下你该相信民女的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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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车如此气派,里面的定是有钱的贵人,别让这肥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