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次看到他都能激起我被水淹没的恐惧和绝望。
但同在一个屋檐下,哪有避得开的道理?
这天下雨天,我刚进门来不及换鞋。
身后徐衡的车就到了。
司机和佣人一拥而上,关切备至。
我避无可避只好缩在墙角,低着头希望他赶紧过去。
结果他站定在门口说了句,“鞋子脏了。”
一群人人仰马翻,恨不得拿脸去给他擦鞋,而他却看向角落里瑟缩的我,下巴一抬。
“你来擦。”
我只好走出来,从佣人手里拿了毛巾就要蹲下。
“跪着擦。”
他要我跪着,我不敢不跪。
可是在我跪下来要擦鞋子时,他却一脚将我踹开。
“软骨头。”
我捂着发疼的肩膀,心想,硬骨头太脆,容易断。
还是软骨头好。
3
我妈确实有点本事,她在徐家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但我这个她的女儿却并没得到相应的待遇。
她每天风光无限,买名牌坐豪车挥霍无度。
我依然住下人房,跟着佣人一起在徐家当牛做马。
那些佣人欺负我,脏活累活都让我干。
擦鞋事件后还变本加厉。
我忍了,因为我想读书。
我不想再回那个穷得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肉的小山村。
只有留在徐家,我才有继续读书的机会。
我以为我在这个家熬个十年就能出头,十年后我就能参加高考,奔赴新人生。
结果第十年我高三,我妈被人抓奸在床,被打得半死。
但她死活不承认自己偷人,还叫嚣着要把哪个小婊子弄死。
瓢泼大雨夜,徐衡居高临下,看我们母女两人像跳梁的小丑。
也就在此时我才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森然冷意。
他的复仇,开始了。
4
我用我上学打零工攒的钱送我妈去了诊所。
去不了大医院,因为我没那么多钱。
医生看着我妈血淋淋的脸,吓得悚然大惊。
“这是,毁容了啊。”
不仅毁容了,她的一条腿还被打断了。
从此以后瘫在床上,吃喝拉撒端屎端尿都要人伺候了。
“还是去大医院看吧。”医生都不敢下手。
我掏钱买了止痛药和消炎药。
生死由命吧。
5
从徐家出来,我靠着以前帮一个拾荒老婆婆撵过野狗的交情在郊外租了一间民房。
环境很差,房间里就放下的一张床,厕所还是公用。
空气里时常弥漫着臭水沟的味道,苍蝇乱飞。
条件很恶劣,但我却还能适应。
在去徐家之前,我住的地方也没有比这里好得了多少。
但我妈不干了。
再次活活痛醒过来,她给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