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没看到外面的天,看得出了神。
车却没停,似乎开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都不知道那是哪儿。
出省又是两天颠簸,来到一个小镇的派出所。
早有民警接到消息等在那里。
“徐先生。”
民警开门见山,“这是你需要找的资料。”
徐衡让我坐在旁边。
就听民警道,“我们找到安月女士了。”
我那死水般的眸终于动了。
安月,是我妈。
30
我妈死了。
死在两年前。
民警拿出资料继续道。
“她是被拐卖到这边的。”
“但这个案子也很特殊。”
因为抓到拐卖人贩说是安月自己把自己卖了。
五千块。
人贩子的口供是,她说她活着是拖累,但女儿要活着。
所以她把自己卖了。
那藏在被褥里的五千块,居然是她的卖身钱。
“买家是个酒鬼,买了两年在一次酗酒后把她打死了。”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不,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真相。
我哭得天昏地暗。
徐衡替我擦眼泪,说,“她要你活着。”
因为有人想要你活着。
有人命虽如草芥,但只要有一点点的光,都能让她走下去。
回去后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那存在卡上的五千块还留着,一分没花。
我得活着,去花。
我搬出了那栋公寓,还迁出了户口,改回了我原来的姓。
但我跟徐衡,从此陌路。
毕业前我争取到了学校交换生名额。
临行前,他来送我,问我恨不恨他。
我说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