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所知道的写个折子,本侯会替你转交给陛下,不知姚大人你可敢否?”
蓝太平似笑非笑道。
“有何不敢,若能铲除这群嗜血的蛀虫,死又何足道哉?”
姚善朗声说道。
“好一个死又何足道哉!”
蓝太平拍手称赞。
“那本侯也在这里向你保证,不管这后面牵扯到谁,不管他是多大的官,有一个本侯办一个。”
蓝太平正色道。
“武威侯果然是国之柱石,受下官一拜。”
姚善说罢就给蓝太平行了个大礼。
“姚大人快快请起,你的忧国忧民之情,也令本侯钦佩。”
“后面的事,还需要多多仰仗姚大人鼎力相助啊。”
蓝太平亲切的说道。
“但凭侯爷差遣。”
姚善恭声道。
“好,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省的别人起疑。”
蓝太平点点头说道。
姚善不禁感叹,“侯爷果然少年老成,下官佩服。”
“下官告辞。”
“不送”
姚善退了出去。
蓝太平仰靠在椅子上,开始整理刚才的谈话。
这件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联想到往蒙古贩卖私盐的事,说起来这可以归为一件事。
都逃不过“盐利”二字。
不同的是往蒙古贩卖私盐,这是大明高层的游戏。
规模大,利润高。
这勾结海盗倭寇袭击运盐商船,由下当地的士绅,以及地方官吏和武将共同参与的游戏。
当然,这也需要得到高层的支持。
他们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和攻守同盟。
其实这些事追其根源,还是在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对官员近乎变态的苛刻。
这些官员为了能够满足自己的生活,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弄钱,甚至不惜勾结外敌。
只是蓝太平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比这还要复杂。
但是一时间,他还参悟不透。
“侯爷,北镇抚司镇抚使耿璇回来了。”
蓝缚虎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他进来吧。”
耿璇进门时,用他的独眼特意瞅了蓝缚虎一眼。
“大人,溧水县的事办妥了。”
耿璇说道。
“你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一个小小的县城,蓝太平并不放在心上。
“属下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耿璇稍一迟疑说道。
“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想说就说。”
“是”
耿璇随即说道,“大人交代的那个胡捕头,属下去时发现他的四肢已经被蛮力反向折断。”
“还有两名衙役,也是被折断四肢。”
“虽无性命之忧,但以后也只是废人一个。”
耿璇的话让蓝太平眉头一皱,“谁干的?”
“属下询问过看守的京卫,皆表示没看到是何人所为。
蓝太平此事心中已经明了。
“断了就断了吧。”
蓝太平端起茶碗说道。
“嘿嘿,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蓝缚虎突然松了口气,得意的说道。
“缚虎,本侯问你。为何大军昨日开拔了一刻钟后,你才赶来?”
蓝太平突然发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车上睡了吗?”
蓝缚虎瓮声瓮气的问道。
“哼,本侯是睡了不是死了。”
“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面对蓝太平的质问,蓝缚虎光棍的说道,“是我折断的。他们敢把你打成这样,没杀了他们已经是仁慈了。”
“反了,本侯的话你也敢不听。”
“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蓝太平把茶杯“砰”一声砸在桌上,直接拂袖而去。
耿璇无语的用独眼翻了个白眼。
蓝缚虎不满的说道,“不吃晚饭,那我吃夜宵行了吧。”
他提溜着镔铁棍,扫了一眼耿璇后转身离去。
耿璇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吐出俩字,“虎痴”。
因为姚善是异地当官,家属都没有跟来。
所以知府衙门的家属区都空着,蓝太平索性直接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