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研究自己的失忆之症,长大研究崔聿的失忆之症。
我本就读了不少医书。
哪知那太医院的院正,还是怕我怕得不得了。
一听我说要学医,将我带到季晏初面前。
一溜烟跑了。
跟着季晏初学,倒也不赖。
他是表兄。
小时候,我们也常一起玩耍。
这段时日,还发生了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离开南阳时,我将全部银子,连着身契一起,给了云莺。
想着她有了自由身,又有了那些银子,下半生无虞了。
不想在京城,又碰到了她。
她说她受不住一个人无所事事,原想试试能否进宫做个绣娘。
我干脆将她带在了身边。
于是每日陪父皇,跟着季晏初学医。
与云莺嬉戏玩闹。
日子充实又轻盈。
前尘往事,竟像是做过的一场大梦。
很快,春去秋来,我十九岁的生辰到了。
17.
回宫的第一个生辰,父皇执意大肆操办。
我见他高兴,并未劝阻。
只又是量新衣,又是做新首饰。
父皇甚至要将我的宫殿翻个新。
宫中十分热闹。
连京城,都忙碌起来。
稍有脸面的人家都收了帖子,忙着收拾自己。
忙着给「昭华公主」选生辰礼。
生辰宴前夕,连季晏初都带我去了首饰铺。
「母亲头疼送你什么,看看可喜欢。」
「季表哥,让姨母不必客气,宫中不缺……」
他又带我去到一处丝绸铺前。
接着,一处脂粉铺前。
「这条呢?」
啊……?
不是送物件儿,是送一条街啊?
「等等。」
季晏初眼睛一亮,快步往街角去。
糖人儿啊。
小时候嘴馋,就好这一口。
有回他藏在袖子里,偷偷带进宫。
结果那日太学下课太晚,都被他捂化了。
粘了满袖子。
正想着记忆里被夫子追着揍的季晏初,怎么眨眼。
就变成这副孤高冷淡,不苟言笑的模样。
身后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
「令懿?!」
18.
「夫君!」紧跟着另一个女声,「你疯了吧,她怎么可能是沈令……」
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