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他们还是笑着在我眼前消散。
「囡囡,不要哭。」
我躺在那任凭眼泪直流。
曾经跟我说过不要哭的人,都离开了我。
病好后,我正式踏上了全国旅行的日子。
在此期间,傅闻靳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我通通赠送了他挂断,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印象中,有三通电话是骂我离婚协议的事。
有七通电话是问我跑哪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还有两通,可能是别的女人拿他手机打给我。
随便啦,我又不在乎。
我这个人恋旧,也习惯在一个地方多待一段时间。
天黑后,我总会从酒店里出来觅食,去我常去的一家街边摊上。
点一份麻辣烫跟煎饼果子,慢慢悠悠地看着刚下晚自习的学生们。
他们经常三两结伴,也会有一对对混迹在人群中的小情侣,低调地手牵着手。
男孩为女孩扫去肩上的雪,红着脸低头跟她说些什么。
看到这里,我突然没了胃口。
麻辣烫摊子的大姨看着我没吃几口的碗,急了。
「咋了妮儿?今天咋吃那么少来?」
我摸摸平滑的肚皮,「今天睡饱了,赶明儿我再来。」
大姨笑着收了碗,又塞给我半截烤玉米,「明天放假啦!明天姨就不出摊了!」
我握着那截滚烫的烤玉米愣了一会,是啊,放假了。
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回酒店的路上,我又碰见了那对情侣。
雪下得有些大,恍惚之间,我以为我看见了从前的我跟傅闻靳。
那时候我住校,傅闻靳跑校。
他每天都在大课间给我送一盒新鲜的水果。
剥了皮的葡萄,去核的樱桃,切成块又削了皮的梨。
有时候我还会让他给我把挑出籽。
傅闻靳多听我的话啊,他一一照做。
每天放学,他都在楼下等我,陪我去食堂吃完饭,再把我送回寝室楼下。
下着大雪也不例外。
我喜欢烤到微焦的玉米,每天放学,傅闻靳就将烤玉米揣在兜里来接我。
冬季的每一天,傅闻靳的手总有一块红红的烫痕。
到宿舍楼下后,他笑着将玉米揣进我的包里,然后跟我说。
「今天一定要梦到我!我的小禾。」
后来,傅闻靳给我的钱足够我去买几根金玉米。
可他也不会再笑着看我。
那时候的爱是用金钱铸成的吗?
不是啊。
我清楚地记着,我们分一碗牛肉面,煎饼果子也是一人一半。
所有人都知道,傅闻靳最爱的人是我。
所以,当他不爱我的时候,我一点也接受不了。
4.
我那短暂的旅行时光截止了。
傅闻靳没能找到我,可能他也没想找。
前一天还远在异国他乡的徐玥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要回国了。
要见我。
我不能不赴约,我们两人约好在春节过后的
A
市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