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愤地瞪着他,却只能任由那绷带一圈圈收紧,将我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本来就打不过他,现在有伤在身,更打不过他了。
走在后面的李叔随手关门,拉上窗帘,然后招呼山子一起把我抬上床。
躺下后,山子坐到我的左边,舀起一勺鸡汤,就要喂我。
我扭过头去,太烫了,勺子传来的热气,熏得双唇发疼。
李叔把我头摆正,又粗蛮地卡住我下巴,野蛮地扣开嘴,“喝点吧,鸡汤大补的,喝了身子好得快。”
山子趁机把滚烫的鸡汤,倒进我咽喉。
我呛得直咳嗽,一只大手捂住我的脸,紧接着,李叔狠厉的声音传来,“不准吐!”
山子在一旁劝解,“你放心,虽然过程不光彩,但你是我堂堂正正娶的媳妇儿!这不,乡亲们都是来给你贺喜的吗!”
我死死瞪着他!
谁愿意做你媳妇儿了?
乡亲们知道他媳妇儿是我吗!
我老爸知道吗?
我老爸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儿,才上大学,就被拐回村里,还不揍死他们!
可现在,我只能朝他们干瞪眼。
山子又舀起一大勺汤,送到我嘴边,“是你自己吃呢?还是要我们帮你呢?”
我直朝勺子吹气,可山子并未给我太多时间,就把汤往我嘴里倒。
好烫,但是比刚才温和多了。
李叔微微一笑,满脸褶子扯成一堆,道:
“这才对嘛,吃饱了,才能养好身子嘛。”
“你放心,等你病养好了,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就去跟亲家贺喜。”
我直翻白眼,暗自思忖。
吃饱了,养好伤,你看我怎么跟老爸告状。
山子附和,“我爸可是咱村唯一的大夫呢!咱家也算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配得上你的。”
李叔摸摸胡须,道,“得亏是到了我们家,若是到了别家,这身伤治下来,少不了上万块,谁肯砸这个钱嘞。”
我死死瞪着他。
这身伤,还不是拜你儿子所赐。
9
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守着床沿,轮番开导我。
外面的人声越来越小,吃席的人逐渐散尽。
我只觉昏昏沉沉的,正打瞌睡时,只听“噗通”一声响,顺着声音望过去,门向内“啪”一声摔到墙上,老爸就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带血的身份证。
“我女儿的身份证,怎么在你们这儿?”
声音颤抖而急切。
说话间,眼睛直往我这边瞥。
我用力睁着眼,朝老爸直点头。
是我!
是我!
你女儿就在这儿!
老爸的睫毛猛然一颤,指着我的方向,颤声问,“你是?”
我拼命点头,喉咙发出颤抖的呜咽。
没认错!
我就是你女儿!
李叔快步走到我前面,挡住我的视线,与此同时,山子捂住我的嘴,目光狠狠地瞪着我。
李叔解释道,“她是我儿媳,至于你女儿的身份证,我也不知道怎么在这儿呀,可能玩耍时,不小心落下的吧。”
我拼命蹬着腿。
不要信他!
再看看我!我就是你女儿啊!
按键音响起,是老爸在打电话。
紧接着,我的手机铃声从老爸手机里传出来。
而我身上,并没有手机铃声,手机早被男友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