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宁十七年,谢昀对我说得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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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疫情更重了些,
哪怕城中大夫连轴转。
病人还是日益增多。
我以为谢昀会和窈娘一同回京都,但没想到再见窈娘,
是在药炉。
她本就体弱,又跟着谢昀来了疫区,
一点儿防护没有做过。
高热三天退不下来。
没有人有功夫照看她,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喂药、扎针,
可无济于事。
她到死都还在念着谢昀,
嘴里一直念着。
「我要见世子。」
没有人知道谢昀去了哪儿。
只是再听到他消息时,是与烧城的消息一道传来的。
天子有令,
要一把火烧了广陵,
人死了病也消了,谢昀在圣上面前领了命。
最后却阴奉阳违。
所以,略想了想,我就跟着她去了。
「(此」让人递了消息进来,最多拖延十日。
所有人都急得火烧眉毛,林长风依旧不紧不慢。
「我们俩没名没分,
还没白头就死在一处,
也算殉情,就连死我也安心了。」
我瞪他,「呸。」
但心里突然就轻松起来。
十日,一日一日走过。
第八日时,
有个老大夫发现了柴胡用药,可止热退疫。
广陵,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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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正好的一天,我关了在广陵的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