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想起来滚啊!还给我钱,你能给我多少钱啊……」
「100
万。」
我轻飘飘地吐出一个数字。
继母谩骂的话梗在喉咙,只瞪着双眼死死盯着我。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好一会儿,继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顾泽樾给的。」
我看着继母疑惑的目光,反应过来她并不知道顾泽樾的存在。
那次继父被打住院,也只骗她说是被同行寻仇。
她对我的一切也并不在意。
我叹了口气,坦然道:「一个男的。」
——啪!
重重的耳光在我话落的一瞬间落下。
比齐泫那次打痛多了。
痛得我心都被拧紧了。
「江茗,你还要不要脸!你还要不要脸!」
继母面目狰狞地朝我嘶吼。
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我垂着头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肩膀也开始颤抖。
最后竟是笑出了眼泪。
「脸?那是什么东西?能保命吗?」
我抬起头,和继母对视。
「脸?它能让我不再受继父的骚扰,能让他不再每天晚上企图打开我的房门吗?」
「能让他不再总是趴在门上试图偷看我洗澡吗?」
「能让他不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吗?能让他不再有机会侵占我吗?」
我一句一步,将继母逼坐到沙发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灰败,以及她的挣扎:
「你、你不要造谣,他、他只是……」
「只是想关心我?只是想和我拉进距离?你又想这么说吗?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如果你真的这样想,为什么总是不愿回家呢,是不敢面对我吗?」
我嗤笑出声,仿佛要将这些伪装起来的人皮都通通撕裂。
露出内里可怖的森森白骨。
「你这是毁了你自己,你这是毁了你自己啊!你这是自甘下贱!」
继母对着我流出眼泪,声音沙哑。
「什么叫毁啊?我在学校被扇巴掌泼脏水,在家里差点被侵占,这才叫毁。」
「而且这也不是下贱,我将它称为求生。」
「除了我自己,没有人会救我,不是吗?」
我拿指尖撩开继母脸上被泪水沾湿的发丝,语气带着嘲讽的笑。
如果不自找绳索,我便会被这腥臭沼泽吞入腹中。
然后日渐腐烂。
可我不甘心,我答应过爸爸,会好好活着。
既然上天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自己找一条出来。
19
我平复了情绪,替继母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口:
「这些钱你拿着吧,如果可以,和他离婚吧。」
「换个地方好好生活,别再总被他逼着去陪那些他想巴结的领导喝酒了。」
说完这些,我拍拍衣袖准备离开。
「他,那个顾泽樾,他有欺负你吗?」
「你喜欢他吗?」
我没有回头,盯着门把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