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
我艰难地挪了挪胳膊,看着他蹲在我面前,伸手要解开我手臂上的纱布。
我看准时机,朝他额头狠狠一弹。
季知微吃了屎一样抬头看我。
我收回胳膊,笑了笑:「不疼了。」
「薛棠!」他气急败坏,「你、你——可恶至极!」
啊,观众朋友们,我出息了!
有一天我也能把京城名嘴季知微气得说不出来话了!
我简直想大摆流水席,昭告天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季知微一脸晦气地看着我,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叫什么来着——菜刀?斧头?」
「是铁锤!」
真是和余香一脉相承,也不知道谁跟谁学的。
「那不一个意思?」季知微拿了件披风给我,懒懒说道,「我让他在前厅等你了,你想见他也别在卧房见。之前拦他,因为你在病中,怕被人瞧出你的女儿身。你可别恩将仇报在背后抹黑我,说我苛待你的小白脸。」
「你今天怎么满嘴放炮。」我斜了他一眼,「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个班上上,或者拿对付我的力气去朝堂上吵架去。哦,不会是你看我对他这么好,你吃醋了吧国公爷?」
季知微脸上露出了极难得的尴尬表情,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对了,」季知微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轻飘飘地说,「皇帝没死,我觉得你可能会有话想跟他说,就没杀他,你要是想见他,随时可以。」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我不想。」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帮你造反呢季老师?不就是为了换个皇帝然后让我不用天天见前男友吗?
「还有一件事,」季知微伸出两根手指,「我卖给你的那件披风的二百两银子……」
「来人,把季国公给我赶出去!」
47.
但我最后还是去见了杨栩。
因为他每天哭着喊着要见薛棠,看守的人受不了,就去找季知微,季知微不胜其烦,来问我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见,我直接把他——」
我想了想:「算了,我去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事。」
我虽然对前男友苦大仇深,但也没有心狠手辣到能要他命的地步,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也会有负罪感。
侍卫带着我来到了一处京郊的别院,我刚推门进去,就有个大傻逼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你撒开我!」
「薛棠,是你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也一起穿过来了!」杨栩紧紧拉着我,「你救救我行吗?咱们虽然分手了,但是好歹——你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分上——」
「你还好意思提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么多年了,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件都不干啊!我家的仓鼠都比你像个人啊杨栩!
「我看你是我高中同学,觉得知根知底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你倒好,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上班路上能顺便开车送你一段?还天天在外边吹牛
b,说你女朋友多听你的话,哦,但你是有点真功夫在身上的,吹到我老板面前了啊!
「我老板都看不下去了,有一天特意找我说,小薛啊,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觉得工资低也可以跟公司商量,没必要找这种男人作践自己啊。」
杨栩声音发颤:「你你你听我解释!」
「还有,跟我在一起俩月就色胆包天地到处撩妹了?你撩也就算了,但你凭什么用我的手机号注册社交账号?」我几番深呼吸才平静一点,「注册也就算了,后来信息泄露了,也不知道你都聊了些什么人,天天有他娘的女夹子给我打电话推销茶叶和茅台你知道吗?」
「关于你的白月光,」我笑了一声继续说,「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应该一边想着她一边找别人。有本事你去医院照顾她,而不是感动自己伤害别人。」
「回不去了。」杨栩颓废地坐在地上,「薛棠,回不去了。」
我冷哼一声:「早就回不去了。」
「不,我是说我们,我们穿越过来,回不去了。」
「什么?」我扭头看着他,「什么叫回不去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
杨栩却像是精神错乱,不再回答我,只是喃喃自语:「不重要了,都搞砸了,回不去了……」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来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薛棠,这段时间我——我虽然针对你,因为你甩了我我想报复你,我没有想杀你啊!所以你去求求那个季什么知,让他饶了我行不行?」
我径直出了门:「你以为,你要是想过杀我的话,现在还能活着在这么?」
48.
我坐了一下午,喝了几壶茶,才勉强平复了愤怒的心情。思来想去,还是有点心软。
最后我到菜市场上买了条鲶鱼,拎着去了国公府。
门房说,季国公在宫里和大臣议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要是来送鱼的可以先放下。
我说不用了,我得亲自给他。
大热天的,我怕鱼肉臭了,只好带着它去找季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