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聿看着夜缪,眸中墨色顿时大涌,他当即朝夜缪飞去。
迦南亦是,但是,在看见帝聿朝夜缪飞去时,他抬手,一掌打向帝聿。
夜缪看见,脸色剧变,“王爷!”
她手中蓝光飞向帝聿,迦南瞬刻朝她飞来。
与此同时,他手中金光不断挥向帝聿。
帝聿手中的苍悯剑挥动,他的另一只手朝夜缪抓去。
但是,迦南比他快一步,到夜缪身前。
他抓住夜缪,便要把她抱在怀里,一道白光过来,生生把他和夜缪隔开。
夜缪后退,迦南大怒,那含着红色的掌力推向帝聿,帝聿拿苍悯剑挡,却也后退,落在地上。
他吐出一口血,眼眸看着夜缪,眸中墨色此时风卷云涌,里面露出一股磅礴之力来。
他抬手,双手快速动,一瞬,他的身子化作一条龙,朝迦南飞去。
迦南看到此,眼中划过一抹笑,这笑极尽嘲讽。
他双手结印,下一刻,他身形变化,成了一只有着狐狸头,凤凰身的神妖。
他和帝聿飞在一起,在空中卷动,一瞬天地变色,草木皆惊。
夜缪站在那,看着天上变幻的云,听着四周动物的哀鸣,百姓的痛叫,她闭眼,抬手,手中的披帛飘荡在空中。
“吾愿以已之身,换三界太平。”
“望天地之神助吾一臂之力。”
夜缪指尖伸出,触碰这天地间的一切,逐渐的……
第2107章
消散
那蓝色披帛变成一个蓝色光圈,然后变大,变大,扩大到可以笼罩整个东擎大陆。
逐渐的,这蓝色光圈变淡,形成了蓝色的星点,消散在这天地间。
而随着蓝色光点消散,夜缪的指尖也开始消散,一点点,从她的手蔓延……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悲鸣,痛苦绝望的悲鸣。
下一刻,那在天上卷动的龙飞下来,落在夜缪身前。
“蓝儿!”
帝聿幻化成人形,他去抱夜缪,手却从她身子穿过。
她眼睛闭着,嘴角含笑,身子变得透明。
她即将在他眼前消散,而他无法触碰她。
这一刻,帝聿眼眸里的波澜不惊消失,里面的墨色一瞬如黑夜,翻江倒海,浪潮滚滚。
这双眼眸不再是平常那般了。
迦南落下来,看着夜缪开始消散,他眼睛睁大,不敢相信。
就好似刚刚看见夜缪出现的那一刻,他这般不愿意相信。
突然间,四周安静下来。
刚刚风云变幻的天平稳,满载杀气足以毁灭一切的气息也被安抚。
蓝色的光晕如丝带一般在空中飘荡,流动,它们由蓝变浅蓝,淡蓝,最后变得透明,成了一股柔软的风,抚慰着那些受伤的生灵。
浓浓的黑夜不见,云雾剥开,天有了亮光,一轮弯月出现。
星辰满天,银河绵延。
这个夜,美丽的不真实。
帝聿看着夜缪,他眼眸里山崩地裂的黑夜逐渐平稳,里面的裂缝开始合拢,逐渐的,他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冷漠无情的人。
纳兰聆,白尤,冷覃,刍巾,红闫,代茨出现,他们看见那消散的人,看着那绝美的容颜逐渐被风吹散,几人都说不出话来。
白白跑来,看见消散的夜缪,它飞快跳到夜缪身上。
可它的身子从夜缪身上穿过,它跳到了地上。
它未有跳到那它喜欢的人身上。
怎么了?主子呢?
白白看着自已脚下的草地,草木复苏,沙石不再,之前被毁掉的一切开始一点点恢复。
小东西从未见过这般,它好奇的看着脚下生长的草木,一时间倒是忘了夜缪。
反倒是代茨,她缓慢走过来,却只走得两步,她双腿便一软,跪在地上,“王妃……”
听见代茨这一声,白尤,冷覃,刍巾皆跪在地上,几人低了头。
纳兰聆看着夜缪,再看帝聿,心中无比复杂。
自他去蓝月找寻对付乙罗的药后,他便未再回帝临。
但他在蓝月并未只做这一件事,他还做了许多事。
比如查千年前蓝璃,迦南,帝心的事,比如查乙罗,以及辽源,南伽。
在这一年多的时日里,他查到了许多东西,亦知晓了许多难以相信的事。
而随着辽源与帝临大战,南伽相助辽源,蓝月相助帝临,许多事也跟着浮出水面。
他想他可能知晓了什么,虽然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接受。
逐渐的,帝聿开始筹谋许多事,从帝临,南伽,到辽源,蓝月。
直至今日。
他们所有人该来的都来了辽源,该处理的也都处理的差不多。
等到了今日,可未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红闫看着夜缪,她的消散很慢,很美。
让人看着,舍不得移开眼。
因为,怕这样的一幕是梦,梦醒便一切都变了。
“可还有法子?”
纳兰聆忍不住出声。
此时这里太安静了,静的让人心情沉重,压抑。
他知晓帝聿现下的心情,知晓帝聿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帝聿所做的一切,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帝聿看着夜缪,他未有说话,更未有动作,他就看着她,眼里的墨色归于平静。
此时,他静极了。
就连他身上强大的气息也不复存在。
纳兰聆看着背对着他的人,说:“你们都是神,神不会轻易死的,你一定有办法。”
这样静的帝聿,让他感到不安。
他怕帝聿做出什么来。
帝聿眼眸合上。
当他合上那一刻,四周的气息沉静下来。
周遭的一切,进入到深夜,万籁俱寂之时。
可突然!
帝聿一瞬睁开双眸,他周身散开极大的白光。
这白光把他包裹,让他的人都看不到。
纳兰聆看见这突然出现的白光,下意识闭眼。
这白光太过刺眼。
就连代茨,白尤,刍巾,冷覃,红闫也都闭上眼睛。
唯独迦南,他看向帝聿,此时他眼眸里未有恨,怒,杀气,有的是惊诧。
白白在看着地上生长的草儿,感觉到白光,一下看向帝聿。
瞬刻,它睁大眼,小脑袋扬起。
那白光突然呈一道光柱升上高空,帝聿不见,白光亦消失。
所有人都抬头,看天。
帝聿的身影不见了,四周一点帝聿的气息都未有。
怎的回事?
纳兰聆心里紧张,这一刻不知怎么的,他心慌的很。
而这样的感觉,不止他有,其他几人亦有。
可他们来不及多想,天上突然出现一道震天嘶吼。
让所有人嗡鸣。
这是龙的声音,响彻整个东擎大陆。
纳兰聆捂住耳朵,皱眉看天,随着龙的嘶吼,一道极强的白光盖过这片黑夜。
天亮了,黑夜不再。
纳兰聆睁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这道白光。
这道白光里有一道身影,他在看着下面消散的人,眼里是平静,这平静里是天神帝心,帝临战神对蓝璃的爱。
王爷……
纳兰聆身子未有动了,他看着帝聿,看着这道身影变淡,直至不见。
他的心落入深渊,沉寂了。
迦南看着天上消散的身影,看着消散的夜缪,他嘴角扬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迦南仰天长笑,整个人笑的身子摇晃,站不稳,似癫狂。
听见他的笑声,所有人看向他,包括白白。
大家看着他的视线,有许多神色,在代茨来说,她是愤怒。
因为迦南,夜缪和帝聿都……
代茨起身,朝迦南杀去。
纳兰聆看见,想阻止,已然晚了。
代茨手中的长剑刺入迦南的身子,迦南笑声停了。
他低头,看胸口的长剑,似未想到,就这般看着。
第2108章
成全
纳兰聆和白尤,刍巾,冷覃,红闫亦看着,神色极其严肃。
迦南是神,不是寻常人能伤的了的。
这是他们必须承认的事实。
可现下,代茨的长剑竟然刺入了迦南的身子,这让他们想不到。
一时间,四周静下来,一点动静都未有。
“呵。”
迦南笑了声,手拿过长剑,轻轻一动,长剑折断。
看到这,白尤出声,“小心!”
他飞身过来,拉住代茨,手掌朝迦南打去。
迦南手微动,白尤的那一掌还未落到迦南身上,他便和代茨摔在地上。
看到此,刍巾和冷覃动了。
纳兰聆想阻止,依旧晚了。
两人被挥落在地上,也就只剩下纳兰聆还站在那,红闫坐在轮椅上。
红闫一直未有动。
纳兰聆看着迦南,迦南未看他,他把刺入心口的断剑抽出,说:“不想死的,安分点。”
迦南此时脸上未有笑,有的是冰冷。
他把断剑扔到地上,抬头看天。
自那道白光大盛后,天便不再黑,而是白日。
可是,天上未有太阳,未有阳光,有的是一层又一层的白云,极浓厚。
迦南看着这层层叠叠的白云,他身上的戾气不再,杀气不再,之前浓浓的恨,怒皆消失无踪。
他此时似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刚刚那个满身杀气的人了。
突然,他身形一动,飞上天。
他背上张开一双金色翅膀,悬在天上。
他对着西方那片泛着金色微光的地方说:“我成全他们。”
那金色微光突然扩散,变大,那里的白云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来。
佛主。
纳兰聆,红闫,摔在地上的代茨几人看着这一幕,他们皆惊。
白白看着佛主,歪头,金色的眼里是疑惑。
它似乎见过这人。
佛主看着迦南,“可想清楚?”
迦南嘴角勾了起来,此时,他的笑未有一点讽刺。
“她心中未有我,我强行得来,又有何意义?”
说着,迦南低头,脸上的笑满是自嘲,“我一直以为,我先遇见她,她便该与我在一起。”
“帝心后来者居上,我不甘心。”
“我总觉得,帝心用了手段,夺得了她的心。”
“现下想来,不是帝心用了手段,而是她对帝心动了心。”
“我与蓝璃,终究是无缘。”
迦南脸上的笑浓郁,却也更淡然。
他抬头看佛主,张开手臂,翅膀,笑道,“我愿用我的一切挽回她,让她们在一起。”
“她幸福,便好。”
佛主看着这满面笑容的人,说:“缘来去,爱而生,生而往,往而泯。”
“爱,世间万物,生,世间万物,恶,世间万物。”
“如今你心魔除,万物感念,便是蓝璃,帝心复活之时。”
一瞬间,地面上生出细碎的光点,绿色的。
它们从土壤里冒出,从草地里升起,从山川大河里浮现,一点点升上高空。
无数的蓝色星点,往天上汇聚。
佛主的身影在消散,金光在消失。
“小爱,大爱,成全大爱,便是成全小爱。”
佛主的话漫开,迦南听着,他闭眼,嘴角的笑轻松了。
成全大爱,便是成全小爱。
他明白了。
迦南的身子开始消散,他身上漫出金色的光点,与这绿色的光点一起,飞上天。
白日消失,黑夜来临,星辰布满,银河恢复。
这里变成了之前。
纳兰聆看着天,逐渐的,他眼睛睁大。
天上绿色的光点和金色的光点融合,汇聚,逐渐,一个人出现在他视线里。
蓝色衣裙,黑发如瀑,一条蓝色披帛缠上她的腕,随风飘动……
第2109章
那是梦吗
夜缪一瞬睁开眼睛。
她看着虚空,眼里什么都未有,可她脑子里有许多画面,不断划过。
突然,她坐起来,飞快往外跑。
风不断从她耳边掠过,她提着裙摆,似疯了一般往前,不断往前。
房屋,集市,人群,在她眼中皆消失不见。
她的视线里唯有前方。
突然!
一只手拉过她,带着她飞快去到僻静处。
她要挣扎,甩开这只手,可这只手点了她的穴,让她动弹不得。
她出声,“放开!”
她声音极大,满是冷厉,可她的眼睛,逐渐变红,里面浮起晶莹。
代茨看见这样的夜缪,惊讶,极快出声,“王妃,你怎的了?我是代茨!”
夜缪突然从卧房里跑出来,她惊了。
她不知晓夜缪怎的了,但看见夜缪不管不顾的跑出酒楼,集市,在人群里跑,她慌了。
赶忙带着夜缪到僻静处,让她冷静下来。
夜缪没有听见代茨的话,更没有看见眼前的代茨。
现下谁在她眼前,她都看不到。
她只想去找帝聿,她要去找他!
“放开我!”
“快放开我!”
她挣扎,大喊,绝望又痛苦,眼里的泪跟着流下。
代茨见夜缪这般,似完全失了神智,她着急慌乱,不知该如何。
这样的夜缪,她从未见过。
而王爷不在,她不知该怎么处理现下的情形。
跟着夜缪一起跑出来的白白跳到夜缪身上,叫,“喵~”
小东西也从未见过夜缪这样,但现下夜缪这模样它极为担心。
小东西抓着夜缪的衣裙,不断的叫,“喵~喵~”
“……”
夜缪听不见,她只看着前方,大喊,“放开我,让我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
她嘶叫,外面集市的人似听见这里的声音,皆看过来。
帝聿在离开前,特意嘱咐了,一定要保护好夜缪,不能让她出事。
现下她们还在辽源,暗处有不少人。
夜缪这要出什么差错,那便麻烦了。
代茨不敢再想下去,她手指快速在夜缪身上点了穴,让她不再说话,然后带着夜缪离开这里。
白白在夜缪身上,看着夜缪极红点眼睛,里面不断有泪水落下来。
它抬起爪子,去擦夜缪的眼泪,用舌尖舔她脸上的眼泪。
它难受的叫,“喵……”
主子这样,它好难受。
代茨带着夜缪去了她们在辽源的地下暗室,她点开了夜缪的哑穴,单膝跪下,“王妃,代茨冒犯了。”
此时夜缪未看代茨,而是看着白白。
小东西在她怀里,仰头看着她,那金色的眼睛里是泪水,“喵……”
夜缪看着白白,她自醒来后便一直存在的画面此时不见了。
她视线里清晰的映出小东西,她呆呆的,眼泪不自觉滴落。
代茨未有听见夜缪的声音,她不敢说话,头低着,神情极为自责。
她不知王妃怎的了,但她必须把王妃带回来,然后在此等着王爷回来。
“喵……”
小东西看着夜缪脸上的泪水,再次伸出小舌头去舔她的泪水,小脸在夜缪脸上蹭。
夜缪闭眼。
那是梦吗?
第2110章
恍惚
夜缪冷静了下来,她看向四周的一切,触碰着这里的一切。
然后看怀里的小东西,小东西乖乖叫,“喵~”
主子不要哭了,看见主子哭,它也想哭。
夜缪摸小东西,软软的,暖暖的。
这是真的。
可是……
夜缪再次闭眼,那些画面依旧清晰的在她脑海里浮现。
那样的画面,那样真切的感受,那怎会是梦。
夜缪抱紧白白,好久,她终于出声,“王爷呢?”
代茨一顿,抬头,此时夜缪似乎已然冷静了。
“今日是辽源定下王爷,临王,南伽人吊唁十四王子的日子,现下王爷去吊唁十四王子了。”
夜缪心里一紧,说:“在夙渊湖?”
代茨眼里划过惊讶,说:“王妃……”
话未完便被夜缪打断,“带我去!快!”
代茨不知晓怎的了,但夜缪这样凝重的神色让她心里也跟着提起来。
王爷让她保护好王妃,却未有说过不让王妃去夙渊湖。
代茨沉声,“是!”
代茨带着夜缪去往夙渊湖,白白一直跟着,暗卫亦跟随。
夜缪的心非常紧绷,一点都未松懈。
当她来到夙渊湖暗处,看着那站在祭奠台前的人,她呆愣了。
玄色衣袍,王爷束发,身形高大,气场极强。
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是谁?
王爷……
他没事……
帝聿按照辽源的风俗祭奠斯见,整个过程,非常肃穆。
只是,在这个过程里,一点意外都未有。
一切都非常的平稳,自然,正常。
没有刺杀,没有暗害,没有计谋。
夜缪看着祭奠结束,看着辽源王转身,和帝聿说话。
她眼睛睁着,眼里是恍惚。
“今日战神祭奠我儿,本王说话算话。”
“帝临有任何要求,本王皆答允。”
辽源王神色沉重的看着帝聿,他眼中是放下一切的苍老。
似乎,斯见的死,让他彻底失去了要强大的决心。
帝聿看着辽源王,“帝临的要求便是辽源与帝临,蓝月,南伽,在东擎大陆存在一日,便友好一日,四国互通贸易,不再有任何战乱。”
“永远不变。”
辽源王一震。
他看着帝聿,这双深邃的眸子,良久,点头,“好!”
“我辽源,应允!”
一行人返回烈风城,帝聿坐在马车里,夜缪亦在马车里。
她看着帝聿,一直看着,眼睛都未眨一下。
帝聿抱着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而他未看夜缪,眼眸闭着。
夜缪看着这张脸,仔细的看着,不舍得眨眼。
她怕自已一眨眼,这张脸便消失。
好久好久,夜缪眼睛终于眨了下,她抬手,摸帝聿的脸。
帝聿睁开眼眸,他眸里,有一抹恍惚。
这样的神色,不该出现在他眼里,也从未出现在他眼里。
可此刻,帝聿确然有这样的神色。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这张绝美的脸,眸里的恍惚一时间竟未有消失。
夜缪摸着帝聿的脸,感受着他脸上的温度,她紧绷的心终于有了点松动。
她抱住帝聿的脸,然后抬头,亲吻他的唇。
第2111章
这样很好
双唇相贴,柔软的温度逐渐传到对方的血脉,身子,心。
某些东西终于复苏。
帝聿眼里的恍惚消失,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眸中的墨色被掀翻,里面疯狂翻滚。
她在他身边,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他。
再也不会。
帝聿扣紧夜缪的后脑,深吻下去。
夜缪抱着帝聿,紧紧抱着。
她们都活着,这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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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聿答应了辽源去吊唁斯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里面未有阴谋,相反的,辽源王说到做到,帝临不论提出任何要求,辽源王都答允。
而帝聿提的要求便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不再有战乱。
辽源王郑重答应,至此,辽源不再与帝临为敌。
在辽源的事了,大家也要回去了。
蓝临因为实在离开的久,在吊唁完斯见第二日便离开。
在离开前,他来了帝聿这里,和帝聿夜缪告别。
帝聿和夜缪住在了辽源给他们安排的驿馆,她们未住在酒楼了。
“这一别,要再见便不知是何时了。”
蓝临看着帝聿和夜缪,脸上是那熟悉的笑。
夜缪看着蓝临,她神色更是柔和。
经历了一些事,再看一些人,感觉便不一样了。
“很快。”帝聿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