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之后,白日里那些不堪的念头往外冒。
他想,只是一个梦,现实里克制清醒,在梦里放纵点又如何。
天一亮,他还是能做那个正直的好哥哥。
于是,在梦里,他不可控制地亵渎了于知秋。
可他没有想到,那不是梦,是他自己亲手把小尾巴拉近深渊。
“对不起,知秋,哥哥对不起你。”
“你把知秋还给我好不好?”
“求求你把知秋还给我,我知道错了。”
想来高高在上的顾总,想条狗一样趴在昔日死对头脚边,呜呜咽咽祈求着。
而秦景只是嫌恶地皱皱眉,一脚踢开了趴在脚背上的男人。
“你妹妹在哪问我干嘛?”
“有病。”
他的嘴毫不留情一张一合,熄灭了顾清言心里唯一的那点期待。
他真的失去他的小尾巴了。
先前察觉到于知秋对自己动了心,他开始沫沫憎恶命运将他们用亲情捆绑在一起。
试图推开她一次次靠近,以示惩戒。
却不知道把于知秋推远的每一下,最后都会变成尖刀扎在他的心口。
他之前一直觉得于知秋胆小,怕黑,怕虫,怕鬼,怕疼。
可她偏偏敢抛下世俗,而后又毫不留情抛下他。
真正胆小鬼,其实是只敢把于知秋推开的他。
印象里,他只对于知秋说过一句真心的气话。
“我当初不该把你带在身边。”
那时,他想到是倘若没有这层关系,倘若能将这些年兄妹间的相处悉数抹去。
那样,是否可以抹去他这个养兄的名号,是否能够有资格做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呢?
可如今,什么都晚了。
即便他愿意抛开那些强加在身上的道德枷锁,于知秋和孩子都回不来了。
第十九章
19
于知秋站在秦家阳台上,靠着花草的遮掩,看完了这一整场闹剧。
凭着脑海里那些不带任何情感的记忆,于知秋理清了来龙去脉。
眼前这个伤她许多回,害她失去宝宝的顾清言,居然在她走后到处找她的身影。
先前他明明一直在纵容许沫沫欺负自己,他明明用尽手段将她逼走。
可如今他居然还追悔莫及说爱她。
无止境伤害也算爱么?她不懂,也不打算揪着这一点不放。
失去孩子之后,她夜夜重复着那晚的噩梦,早疲倦不堪、
心口像是被水泥封住,怎么都不痛快。
顾清言一走,秦景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门口观望许久,确定顾清言不会回来之后才转身回到于知秋身边。
秦景见于知秋情绪不对,宠溺捏捏她的脸颊。
“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景带着于知秋走了好久,来到一处陵园。
如烟,一座小小的墓碑出现在于知秋面前,上面没有任何内容。
于知秋有些不解。
秦景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做派,温柔开口。
“我托了一位大师给宝宝祈福。”
“起个名字吧,以后可以常来这看他。”
秦景在商场上没少做缺德事,断然不相信这些因果报应。
但他觉得,这样折腾一阵,起码会让于知秋心里好受几分。
这就值得。
于知秋闻言,眼眶一热,泪啪嗒啪嗒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