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样撑腰的话,还是第一次。
可不知为何,明明从前自己已经习惯,什么委屈都能往肚子里咽下。
可偏偏,现在尉迟历轻描淡写一句话,她的眼泪便有些抑制不住?
萧轻雨深深吸了口气,暗自狠掐住手心。
作为太子妃的初次亮相,她必须识大体,就算再委屈也不能哭出来。
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委曲求全,哪怕再难过也不能掉眼泪。
心中酸的厉害,萧轻雨拿着筷子囫囵往嘴里塞着肉,却没注意到一旁那道怨恨的目光。
宴席过后,尉迟历被叫去议事,萧轻雨谢绝了侍从护送,打算自己走回院中。
可就在僻静无人处,萧轻雨却忽然间被人禁锢住。
一柄匕首横在颈间,耳旁,却传来贺兰满儿的声音。
“中原的女子果真娇弱,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拿回属于我的太子妃之位了。”
第20章
贺兰满儿举着匕首,将萧轻雨一只押到僻静无人处。
“我管你是什么公主,敢抢我的太子妃之位,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她狠狠说着,心中气愤不已。
原本,她都已经被指婚给尉迟历了,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被世人景仰。
可现在,却被这被送来和亲的公主捷足先登。
自己被众星捧月着长到现在,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父亲也会想方设法去帮她摘下。
凭什么,现在要将到手的位置让给一个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中原女人。
平心而论,贺兰满儿不在乎自己要嫁的人是谁,只是属于她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我告诉你,那个位置只能是我的,跟我争抢的人,要么将东西还给我,要么死在我手中,让我将东西夺回来。”
贺兰满儿说着,字字句句都是威胁,可奇怪的是,却感受不到萧轻雨一丝害怕。
没有求饶,没有大喊大叫,甚至就连被刀抵着脖子而本能的战栗都没有。
她不由心生疑惑:“你……你要耍什么花招?”
萧轻雨定定站着,语气却很平静:“我什么都没做,你若是要动手,还麻烦做得干净利索些。”
贺兰满儿错愕道:“你不怕死吗?”
“不怕。”萧轻雨淡漠回答。
和亲若真是见好事,那皇后也就不会为了自己亲生的女儿哭天抢地了。
她来到这里本就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毕竟在侯府的每一日,都让她生不如死。
“活着本没有意思,死了也算不得可怕,且在这世上,盼着我死了的比希望我活下去的人多。”
萧轻雨苦笑一声。
若是自己真的死了,唯一会为自己伤心的,怕也只有小桃一人了。
她闭上眼,等了许久,也等不到匕首划破脖颈。
架在肩上的力却陡然一松。
抬头,只能看见贺兰满儿怒气冲冲的背影。
“真是个失心疯,竟还眼巴巴的一心求死,我偏不如你的愿。”
“不就是个太子妃的位置,大不了我求皇伯伯给我更好的!”
她放过自己了。
萧轻雨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
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还是感慨。
北漠极寒之地,分明比京城冷了太多,可不知为何,萧轻雨却觉得无比温暖。
像是一颗冰封的心被暖意消融。
下午,燕国的皇帝将众人集结。
“现在正是狩猎的好时候,不管是虎还是狐狸,皮毛都是最厚实柔软的。”
“公主身上这件长袍,便是我儿射下唯一一只白虎所制,他母后多喜欢,最后也只得了个虎皮做的暖壶袋,用你们中原人都话来说,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燕国的皇帝到不似萧国高高在上,反而格外平易近人。
萧轻雨放松几分,心底却生出些异样的温暖。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猎场,不同于萧国的树林,北漠猎场是一片广袤的山陵,一望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