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探望快结束时,桑家父母还要在镜头前作秀。
随手招来了刚好经过的一个小女孩,说要资助她读书。
媒体面前说说而已,他们根本没这种兴趣。
桑旗看得好笑。
也不知什么心理作祟,他径直走上前问那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怯生生看向他,好半晌,才说了「温宁」两个字。
桑旗在父母慌乱警告的眼神里,伸手,径直牵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他说:「我父母要资助你。
「你是孤儿,以后就跟着桑家姓吧。
「桑宁,我带你回家。」
十二岁的桑宁,就这样跟着他回了桑家。
她多傻啊,真以为桑家父母是诚心资助她。
真以为桑旗带她回家,是善心发作。
所以她总是结结巴巴地,对不耐烦的桑家父母千恩万谢。
再在后来,桑家父母有事离家时。
桑家的合伙人,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深夜闯进了桑家,再进了桑旗的卧室。
在桑旗摸出枕头下的刀子,要刺向那个男人时。
男人身后,已经有另一把刀子,扎进了他的心脏。
窗外雷声炸开。
桑旗在一瞬而过的闪电光亮里,看到桑宁被吓到死白的一张小脸。
桑旗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像是一记重拳,剧烈地、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口。
十五岁的桑旗,第一次尝到被保护的滋味。
有些可笑,这滋味却来自,一个十二岁的小孩。
桑旗在昏暗里都能看到,桑宁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可被她抓在手里的刀子,还在拼命刺进男人的心口。
直到男人在剧痛里,怒不可遏回过身,再一把掐住了桑宁的脖子。
那样纤细的脖子,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被折断。
桑旗周身颤栗握着水果刀,扑了上去。
那一晚,卧室里死掉了一个人。
十五岁的桑旗心里,也住进了一个人。
22
桑宁仍是那样天真,重伤剧痛里,还联系了桑家父母。
却不知道,在她进抢救室的时间里,桑家父母赶回来。
一人一耳光,狠狠扇在了桑旗脸上。
桑父的声音,似乎是要杀了他:
「你知不知道,赵总死了,我丢了多大的单子?!」
没有父母疼爱的,不只是桑宁。
所以后来,桑宁二十岁那年。
桑旗有意让她进书房,看见了他十八岁时写下的信纸。
他想,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人,是多年相依为命的人。
他们也是理所当然最应该,永远在一起的人。
可回应他的,是桑宁错愕而愤怒的一耳光。
和她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桑旗,你疯了吗?
「你父母不可能愿意看到,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桑旗的脸狼狈偏向一旁,讽笑出声:
「他们不愿意看到,那就去死好了。
「死了,就看不到了。」
他的事情,他的选择。
为什么要关心,那两个人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