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我没有分清恩人和爱人,朋友和未婚妻的关系,我会改,邈雪,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望着他诚恳的目光,以及摆在我面前10克拉的钻戒,缓缓开口:“好。”
周承川紧绷的神情瞬间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口袋里响起一段熟悉的铃声。
我知道,这是他为张蔓蔓设置的专属铃声。
周承川朝我投来一丝愧疚目光。
我低下头继续往嘴里喂牛排,装没看见。
从前他在我面前接张蔓蔓电话,都会对我露出一丝愧疚神色。
我会乔装大方,对他说没事。
周承川心安理得踩着我的大度,在底线边缘徘徊。
这次,他依旧这样。
“我接一下,蔓蔓知道我今天来跟你道歉,不是大事她不会打扰我的。”
他向我解释,接起张蔓蔓的电话。
张蔓蔓哭泣的声音在手机那头传来:“承川,我撞人了,不对,我撞到他,他要我给10万才放我走,怎么办?他们好多人围着我……”
我看见周承川眼中闪过一丝急迫。
果不其然。
他对着电话那头开口:“你发我定位,我马上过去。”
张蔓蔓不停哭,含糊害怕的声音答应下来。
周承川挂断电话,企图用保证来向我证明,他刚才对我说的句句属实,件件做到。
他说:“邈雪,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管她,从今往后我会跟她说清楚,让她有事找警察别再找我。”
我没看他,低头吃完餐盘里最后一块牛排。
大厅里,小提琴家在演奏《爱的华尔兹》。
浪漫又高雅。
夜晚的高空突然绽放数数烟花。
餐厅中每对情侣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只有我,独自一人。
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我都被人孤零零地丢在这里。
我想,这辈子我估计是不会再来这家餐厅了。
手机里收到一条微信。
我打开看,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张蔓蔓张牙舞爪得意洋洋的嘴脸。
【你看,这么man的男人,注定是属于我的!】
她发给我的视频里。
周承川死死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住讹人老太的殴打。
我想起下午出办公室时,张蔓蔓对我说的话。
“承川晚上会跟你道歉,但你放心,他还是会站我这边,永永远远。”
实不相瞒,刚才周承川向我道歉时,我的内心确实动摇了。
我当时想,若他真这一整晚都陪着我。
我就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惜老天爷都看不上他,给我放了一大束烟花。
庆祝他在我心里终于死去。
隔日一大早,我飞往上海办出国签证。
结束后,我带着拜帖和玉佩去疗养院看周奶奶。
我来了好几次。
前几次周奶奶都神志不清,认不得我。
好在这次,她恢复神志,喊了我一句“小雪丸子”
我把拜帖和来意跟她说了。
周奶奶摸着玉佩,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头,像是透过我看一个人。
“二十年前,你奶奶去世把你托付给我,我又把你托付给我孙子,本以为这段蕴含长辈期望的感情能在你们身上开花结果,没想到最后却耽误你这么多年,是奶奶和承川,对不起你。”
我眼眶发红,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