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手不由一颤,但她只是微微闭了闭眼,就转身牵着我离开。
身死恩怨消,他们不欠我们了。
爹爹和兄长死后,我们打算离开京城,去看看烟雨江南。
临行前,我陪着娘亲,准备去收回那间小院,把它卖掉换成银钱。
谁知却意外撞破了不堪的一幕。
光天化日,幽静的小院子里竟然回荡着不雅的喘息声。
我和娘亲对视一眼,一脚踢开曲如烟的房门。
屋内,两人还在纠缠不休,满室都是淫靡的腥味。
那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披上外套就落荒而逃。
我认出那是隔壁的打铁匠,没想到竟然与曲如烟厮混在一起。
床上的曲如烟如梦初醒,不甘地怒骂道:“死鬼!你还没给钱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曲如烟不是与他偷情,而是做起了暗娼,以此谋生。
娘亲不悦皱眉,好好的一间院子竟被她拿来做这等勾当,真是晦气。
我和娘亲一同上前,拉着衣不蔽体的曲如烟,将她扔在了大街上。
她这番模样,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些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曲如烟无处可去,最后躲进了怡红院中。
我和娘亲低价卖掉了这座被那父女俩住脏了的院子,打算启程去江南。
离京那天,我们在城门口看到了一具无名女尸。
那尸体不着寸缕,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想来生前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长发覆盖在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但是脖子上的那颗朱砂痣让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曲如烟。
前世她将我剖腹取子,害我惨死。
好在老天有眼。
这一世,换她被人凌辱,横死街头。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娘亲伸手放下车帘,担忧地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让她放心。
前尘往事再也不能扰我心神,因为我们即将奔赴新的人生。
尽管不愁银钱,我们还是在江南开了一家胭脂店,经营得有声有色。
我们的隔壁是一间酒楼,初来江南时,我和娘亲常常上他家打牙祭。
酒楼老板是个儒雅的鳏夫,一来二去,他和娘亲看对了眼。
在我的撮合下,他们办了几桌酒席,结为了夫妻。
七夕花灯会,两人并肩而行,犹如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我孤零零地跟在他们身后,却没有怨言,反而为娘亲能找到新的归宿而高兴。
忽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