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体分开时,还拉开了像鸡蛋清一样的黏丝。
林晋安低喘着,羞耻的不想睁开眼睛。而秦贺东却极为喜欢,甚至不介意他的女穴里都是自己射进去的东西,又俯下身去贪恋仔细的为他口交。所有的粘液都被一一的舔舐了干净,他抵着穴口,甚至将里面的浓精也舔去了一些,不过大多还是射在了最深的宫腔里,因此此时也并没有溢出来多少。
“东子”
秦贺东吮着那两瓣软嫩的花唇,又轻轻的啄了啄肿胀如珍珠一样的花蒂。
他吃够了爱人,此时阴茎才不那样可怖的挺立着了,然而还是半勃着。不过林晋安却已经被他榨干了身体里所有的精力,疲惫又恍惚的被他擦洗了下身。两人最终也并没有去浴室,只是草草的用纸巾擦了擦。他甚至连衣服都没穿,把虫虫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喂了顿夜奶后就沉沉的睡在了男人的怀里。
秦贺东抱着他,又看着那迷迷糊糊吃奶的儿子,笑着吻了吻林晋安的眉心。
第二天早晨,林晋安自然有些爬不起来,躺在床上哼哼着犯懒。秦贺东也犯懒,就抱着老婆继续睡,反正上班迟到也不算什么大事。然而虫虫却醒了,在婴儿床里努力蠕动着身体好奇的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爸爸。他“咿咿呀呀”“……”说了好一会儿话,然而始终都没人理会他,他便委屈了,小脸一皱,“呜哇”的一声嚎哭了起来。
这下,两个爸爸便不能继续懒着了。
林晋安迷迷糊糊的,明明自己还没醒呢,却已经把虫虫楼进了怀里轻轻的拍抚了起来;秦贺东则骂了一句“操”,接着则下床去准备纸尿裤和换纸尿裤的小毛巾垫子了。他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却娴熟老练的把虫虫的纸尿裤换了,还顺手用湿巾纸给他擦了屁股。虫虫此时已经不怎么哭了,但还抽抽噎噎的,委屈又可怜的看着爸爸。
林晋安无奈,只得抱着他又喂了奶。
秦贺东在心里头盘算着断奶的事情,恶狠狠的下楼去做早饭了。
他烧了油,敲了鸡蛋,不过温度太高,烟雾升腾,把厨房里都弥漫了一片。鸡蛋也被煎得不怎么嫩了,秦贺东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其丢进了垃圾桶里,重新给林晋安煎了两个嫩嫩的鸡蛋。而在楼上的林晋安则抱着虫虫刷牙洗漱,又换好了衣服,打了个哈欠扶着楼梯下楼了。
又是个寻常,平淡,但幸福的早晨。
☆、【前尘1】和东子的初遇
尽管已经是初春,树枝都生出了新芽,但路上的风依旧让人遍体发寒,纷纷裹紧了围巾取暖。回乡过年的许多外来新市民还未返回城市之中,因此尽管商铺都已经开张,但路上的人流还是比平常少了许多。
林晋安没有回去过年。
因畸形的身体,又因同性的性取向,他在家里从不会获得来自父母的任何欢迎。自本科毕业后,就基本与家里毫无来往,连寄回去的钱也尽数被退了回来。他左右一个人独居,索性便替同科室其他需要回家过年的同事包揽了假期之中的门诊和急诊。此时正刚刚交班,独自走在路上。
他忙了一天,连午饭都没有吃。好在出了医院大门就有几家卖烧饼点心的铺子,价格也还算实惠。他买了一个七块钱的鸡蛋饼,薄薄的面饼皮子里裹着鸡蛋、里脊、黄瓜丝和烤肠,又刷了一层酱和一点点辣椒,味道十分不错。不过刚拿到手的时候,还有些发烫,只好先拎着塑料袋,等风把饼吹冷了一些后再吃。
他租的房子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
医院建在老城区中央,周围全是旧式矮层小区,提供出租的房子不少。但离的最近的一圈基本上都按照每天五十块的价格租给了病人家属,只有距离四五百米,稍稍有些远了一些的才租给了年轻的上班族、亦或是陪子女在城里读书的家长。不过这么一点路对于林晋安来说也只是走上个几分钟的事情。他已经十分熟悉这里,因此也并没有特意去大路上绕一圈,而是在小区之间的老路上走着。
路灯有些昏暗,照不清前面的模样。
他习惯了一个人,又至少从外观上看起来是个男性,因此倒也不会说独自走夜路就感到不安害怕。然而当他刚刚把裹着鸡蛋饼的塑料袋拿起,准备低下头咬一口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即使只是就着昏暗的灯光,对方英俊挺拔的面孔依旧一目了然。不过他做的动作却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林晋安手中的面饼,模样看上去十分狠厉,像是前来打劫的劫匪一般。但是下一秒,他又发出了一声再清晰不过的吞咽声,连带着肚子里都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林晋安微微一愣,目光这才在对方身上缓缓挪动起来。
他穿的衣服还勉强能瞧出来是西装衬衫,然而沾染了污渍,已经不是原来干净洁白的模样。那衬衫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薄的很,隐约都能瞥见底下肌肤的颜色。刚好又有一阵风顺着弄堂吹过来,就算他还裹着羽绒服,都觉得冷的厉害。而那个男人还在盯着他手里的鸡蛋饼,一双眸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呃你饿了吗?”林晋安到底是个医生,平常接诊的时候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病人,此时倒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将手里的鸡蛋饼递了过去。那男人也丝毫不客气,立刻就抓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咬了一大口在嘴里。他仿佛一头饿得狠了的野狼,不过几口就将整个饼都吃了下去,连塑料袋里都没有残留下一根黄瓜丝。
林晋安不免有些惊愕。
面前的男人吃完了之后,意犹未尽的舔舐了一下唇角,盯着他的眼眸似乎更加炙热了几分。他一醒来便已经身处弄堂之中,大脑空白一片,流浪了一整天,早就饥饿不堪。他也试图去从路过的行人手里抢些吃食过来,然而大多时候他才上前了几步,那群人就如受了惊吓的猫一样全都跑远了。
而这个人不同。
一个鸡蛋饼稍稍安慰了他的肚子,然而对于食量一向很大的男人来说,还远远不够。林晋安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在和这个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说些什么,便轻轻的挪了挪步子,准备继续往前走。
男人没动。
他稍稍松了口气,绕过对方的身体朝远处走去。租住的房子就在不远处,再绕一个弯就能进小区后门。他还以为自己今天只是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然而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也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男人跟在了他的后面。
“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林晋安有些小心的问着,“我可以帮你喊警察过来。”
男人继续盯着他。
那炙热的目光让林晋安有些疑惑,不免又重新打量起这个男人。他先前只注意到了那间西装衬衫,此时往下,才发现对方腿上也是穿的西裤,脚上甚至还是一双牛皮鞋。然而因为沾了泥水,现在都脏兮兮的,一点都瞧不出来原本光鲜的样子。他猜测这个男人至少是个白领,再结合对方那张面孔,说不定还是个领导之类的人物。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试探性的询问起来。
“饿。”面前的男人大约是思考了许久,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了这一个字。他的脑袋很乱,似乎是知道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好在面前这个青年说的话还能勉强理解,因此凭借着本能,终于说出了这一个字。
“你很饿?”
“饿。”他似乎只会说这一个字。
到目前为止,这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说出过一个完整的句子。再结合他狼狈的模样来看,不难推测是经历了一些事故。林晋安本能的怀疑起来是否对方有脑部损伤,然而男人还在不断说着这一个字。他拧了拧眉,又仔细看了一眼对方,终于轻叹了一声。
“你跟我来。”
他转身重新往前走去。
大约是手微微伸出来的缘故,那男人也很快就跟了上去,亦步亦趋,目光始终都死死的盯着对方,像是生怕下一秒就让人跑了一样。他一路跟着走到了林晋安的出租房门口,看着对方将钥匙插进锁孔。房门被打开,一整天没有通风的屋里微微有些发闷,但温度却比外面高上不少。男人似乎这才察觉到外面的寒冷一般,都不用林晋安在说什么,就已经跟着走进了屋里。
“你先坐一下。”他自己换了鞋子,将门拉上,隔绝开外面的寒风,同时习惯性的解下了围巾,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家里也没什么菜,蛋炒饭可以吗?”
“饿。”男人还是只会说这一个字。
不过此时屋里开了灯,他的模样完全瞧了个清楚。林晋安仔细的看了一圈,当确认对方脑袋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或者肿块之后才进了厨房。他自己一个人住,大多时候也就在医院食堂解决,开火的次数并不多。但因为小时候时常需要自己做饭的缘故,还算熟练,很快就热锅下油,打了两个鸡蛋进去。锅铲在里面捣了几下,鸡蛋很快就被煎得膨大起来。刚好冰箱里还有隔夜的米饭,便直接给下了锅,连带着鸡蛋一起翻炒起来。一勺盐半勺味精下去,整个厨房都开始弥漫起食物的香味。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一双眸深邃的盯着那一锅米饭。但他还知道不能打扰这个唯一会给自己饭吃的青年,因此始终都安安静静的站着。
林晋安又往锅里加了一勺耗油和一丁点酱油。
老抽一加进去,整个米饭很快就裹上了一层酱色,虽然瞧着不如之前白米饭裹鸡蛋好看,但是味道却更加鲜香了几分。一整锅蛋炒饭终于出炉,被他倒进了一个大碗里,装得还满满的,差点要漏到外面去。额头上已经有了些汗,他微微有些疲惫,但还是将碗端起,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这是筷子你去吃吧。”
男人凝视了一会儿他的面孔,立刻就端着碗扒了一口米饭进嘴里。他甚至都不知道去桌边坐下,直接就站在原地开始吃饭,像是之前吃鸡蛋饼一样。林晋安不禁无奈失笑,牵着人走到了餐桌边上。
“你慢点,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男人嘴里还嚼着米饭,并不能回应,但却真的放慢了速度。当林晋安端着水过来的时候,还抬头瞧了他一眼。一碗米饭被吃的干干净净,他又喝了一大杯水进肚子里,才似乎终于不那么饿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晋安给自己拆着一包泡面,将料包放进了碗里,“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是和家人走失了,还是说被车撞了一下?”
名字?
男人紧皱起眉头,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有名字的,然而此时大脑却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但细细去回忆,似乎又能蹦出来一些琐碎的片段。那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不断在心里,似乎是要破土而出。然而又偏偏隔着那一层薄土,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嗯?”林晋安往碗里倒了开水,“想不起来吗?”
男人抿着唇,缓缓的吐出了一个“东”字。
这是他所能够想到的极限了。
“你的名字里,有‘东’这个字,对吗?但是别的都想不起来了。”他接诊过不少被车祸撞到大脑,乃至记忆中枢受损的病人,面对这种情况也并不手忙脚乱,反而目光温和的看着对方,“是的话就点一下头。”
男人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他本该是会说话的,但现在连吐字都有些困难,过了好一会儿才如儿童学语般说了一个“是”字。林晋安微微蹙了蹙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男人,显然对方是需要接受相关治疗的,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再把人送到医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