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孟砚青龙傲天 本章:第90章

    要说傻吧,其实也不傻,挺精一孩子,学习上也很有天分,虽然心思太飘忽了一些,但总体做事踏实善良。

    他知道宁碧梧现在处境不好,几乎每周都会找时间去看她,给她带好吃的,对待宁碧梧也比以前态度好了很多。

    他也知道四儿很多事不懂,所以摆出老大哥的姿态。

    至于车仔面是便宜还是贵,四儿并不关注,他其实是被陆亭笈说起车仔面时的那种向往给感染了。

    那是一种带着温度的、仿佛暖阳照在人身上的热情,四儿也许不懂世事,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饱满的情绪。

    他们从先抵达罗湖桥,从罗湖桥过去香港,抵达香港这边后,谢阅惊叹连连:“这简直是变天了,不是一个世界!”

    他这一说,孟砚青也往后看。

    确实不是一个世界。

    现在的深圳虽然发展迅猛,用深圳速度在拼命建设,但是昔日小渔村的痕迹却并没有被抹除,深圳老街上还能看到有些年代的传统岭南骑楼以及稀拉拉的旧自行车,屋顶装着鱼骨天线,一股子落后的村味,但是香港呢,香港是亚洲四小龙了,铺面而来的摩天大楼,完全不是一个天地。

    一行人从九龙车站过去会展中心,这一路大概十多公里,大家坐着出租车,倒是能饱览香港风景。

    陆亭笈更是热情地给四儿科普着香港的种种,他一个个名词往外蹦,偶尔还说一串英语单词——显然这些都是从他祖父那里听来的。

    这么一来,别说四儿,就是谢阅听着都困难。

    不过四儿依然听得特别专注,望着陆亭笈,一脸期待的样子。

    孟砚青便忍不住笑,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像个小骗子呢。

    不过细想下,好像他这样子多少竟然有些像自己。

    *

    一行人下榻酒店后,先出去随便吃了些东西,特意吃了陆亭笈提及的车仔面,其实味道确实不错,热气腾腾的一碗,热气腾腾,咖喱香扑面而来,用一句这里的俗话就是“劳作一天,吃上一碗,滋味好过神仙”。

    这车仔面的鱼蛋弹性饱满,面条筋道多汁,搭配上萝卜炖牛腩,鲜美得很,四个人都吃得有滋有味,一个个心满意足。

    吃过饭后,大家先过去珠宝会展中心,这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布置会场了,孟砚青和首饰进出口公司的李主任汇合了。

    她拿到了会展指示图,找到了中国珠宝代表团的摊位,属于红莲珠宝的摊位自然不大,很小一个,不过对于孟砚青来说,倒是也够了。

    她开始研究着该怎么摆放,怎么设计柜台布置,这些又要提前和会展中心工作人员商量,以做到风格一致。

    第二天,秦楷庭也带着展品来了,于是大家开始一起布置,并了解展会注意事项等,当然也要向会场工作人员报备种种情况,大家忙起来,紧锣密鼓准备这次的会展。

    好在一切都有秦楷庭,他经验丰富,做事干练,英语也还可以,倒是应对自如。

    孟砚青倒是乐得悠闲,便带着几个孩子去别家,看看他们的展品,顺便也长长见识。

    香港珠宝展是以专业性著称的,货品数量大,等级各异,各国珠宝商展示的一般自然都是隆重华丽的精华,这其间也可以看到一些稀有的宝石,比如几十卡的帕拉伊巴,或者几十卡的天然祖母绿。

    不过这边的宝石都是不带鉴定证书的,也大多是原石或者粗加工的,一切全凭自己眼力界。

    孟砚青也大致给几个孩子科普了下英文词汇:“如果是处理过的,就是treatment,注油的就是oil,如果纯天然的,他们就说natural。”

    四儿不懂英语,茫然听着,谢阅和陆亭笈听得连连点头。

    她带着孩子先在内场逛了一番,自然是大饱眼福,之后又带着他们去买了些衣服和礼品什么的,把他们打扮一新。

    其它两个也就罢了,四儿却是新鲜得很,觉得这衣服很好玩。

    孟砚青还给四儿买了一套西装,让陆亭笈教四儿打领带。

    现在四儿和陆亭笈已经很熟了,对他颇为信任,什么事都听他的。

    谢阅从旁仿佛暗暗不服气。

    孟砚青见此,觉得好笑,但又觉得这样也不错,一则四儿成了香饽饽,她会放心很多,至少说明四儿和别人是能相处好的,二则她可得个清净了。

    两个年纪不小的少年,整天在她跟前争风吃醋的,她其实也希望他们离远点啊!

    她这里四处逛了好一番,还和商西爵谢敦彦都吃了顿饭,聊了下各自这次的打算。

    这时候那边展会也布置妥当了,秦楷庭把他们红莲珠宝的展品布置得非常好,一看就让人满意,等准备好,终于到了开展的日子。

    展览开始那天早上,孟砚青五点多就起来了,一大早带着几个少年过去,这时候已经有品牌方陆陆续续进去,外面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布置。

    他们经过展览会场前方喷泉的时候,陆亭笈突然道:“母亲,你看,那是什么?”

    孟砚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下也是意外。

    很显然,那些工作人员正拿出一些国旗来,五花八门的国旗。

    而就在喷泉前方,竖着一些旗杆,显然那些国旗是要被升起来的。

    孟砚青微蹙眉。

    她突然想到,她好像完全没听到李主任提起这件事,他准备中国的国旗了吗?

    谢阅也意识到了:“那是参展代表团各国的国旗吧,有我们的吗?”

    说着他已经凑过去看了。

    孟砚青吩咐陆亭笈:“他英语不好,你过去帮着问问。”

    陆亭笈得了令,忙跑过去。

    谢阅用普通话问的,不过对方好像听不懂的样子,不太搭理,神态漠然,陆亭笈因英语问,对方听懂了,看向陆亭笈:“五星红旗?”

    陆亭笈大概形容了下样子,对方听懂了,便指了指旁边:“红色的就是那个了,你看那是你要的吗?”

    陆亭笈看了一眼,一个红色旗子,上面一个白十字,那是人家瑞士的!

    对方摇头:“那就没有了。”

    陆亭笈和谢阅一听,都不太满意了:“怎么会没有我们的?我们也是代表团,也来参展了。”

    对方皱眉,打量着他们:“我们只是干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不要问我们,我根本不认识这些国旗。”

    两个人想想也是,这就一干活的,哪自动怎么回事,他们赶紧跑过来和孟砚青汇报。

    孟砚青其实已经听到他们的话了。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中国大陆是第一次来参加这次的珠宝展,可能是沟通原因,主办方并没有提起国旗问题,李主任也没主动问起,所以就这么漏掉了。

    李主任显然也没带中国的国旗,所以这就等于,哪怕主办方意识到他们的纰漏,那他们也很难紧急弄到一面国旗了。

    这是一个问题,他们既然作为中国大陆代表团来参加了这个展会,没有国旗算怎么回事?

    她略一沉吟,当即带着他们,找到了一处公用电话,然后给陆绪章拨通了电话。

    这会儿,陆绪章显然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他一听是她,那声音顿时绷起来:“砚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砚青忙道:“没什么,小事,需要你行个方便。”

    陆绪章:“嗯?你说?”

    孟砚青便把情况大致讲了讲,道:“总之现在,你设法找人弄一面国旗,送到深圳罗湖桥,我让亭笈赶过去接。”

    陆绪章想了想,却道:“这个好办,你不用担心,我托人送过去,深圳办事处那边应该有人有港澳通行证,到时候直接送到九龙火车站,让亭笈打一辆车,直接去九龙火车站接头就是了。”

    孟砚青:“好。”

    陆绪章温声道:“我会办妥,一切都来得及。”

    孟砚青笑了:“嗯,我知道。”

    陆绪章又让陆亭笈接电话,他大致叮嘱了几句,陆亭笈连连点头。

    挂上电话后,陆亭笈不敢耽误,当即就要过去,谢阅见此,忙道:“我陪你去!”

    四儿听了,也嚷着:“我去,我去!”

    孟砚青:“你们三个一起去,速度!”

    三个人听此,自然不敢耽误,当下赶紧跑出去打车了。

    孟砚青看着他们背影,却见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跟兔子一样,身形矫健。

    只盼着他们能及时拿到送过来,不要耽误了吧。

    第152章

    翡翠少年

    三个男孩子离开后,孟砚青自己先进去会场,到了大陆代表团的展览处,结果迎面就看到李主任的助手王助理迎面过来。

    王助理都急得不行了:“我说孟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这会儿才过来?不是说了今天早点来吗?你不知道,今天一堆流程等着我们商量确认,好几个文件要签字,付款流程你清楚吗,交易流程你知道吗?刚才人家又发了一堆的文件都是英文的,你得仔细看看!”

    他确实急得要命,毕竟是第一次带领代表团参加这种国际展会,没想到比起国内展会有这么大不同。

    虽然事先也电话和文件沟通了解过,但事到临头,执行起来却发现里面还存在很多问题,不说别的,就说付款方式,这边有不少外国卖家,不像国内用汇票,这就带来很多衔接和汇率的麻烦。

    总之万事开头难,主办方也没想到今年突然多了大陆代表团,人家默认为大家对规则很清楚,虽然给了一堆规则文件,但都是英文的,李主任英语一般也没太细看,只以为“人家肯定得告诉咱”,就也没多问。

    他哪里想到,香港做事风格可不一样,没人捧着他天天事事都给他汇报明白,于是弄到现在,好一个手忙脚乱。

    偏偏孟砚青刚才不在,他更着急了,他拿着一摞文件塞给孟砚青:“你赶紧看看,这都是英文,我们英语也不差,怎么竟然都看不懂!”

    孟砚青拿过来扫了一眼,便明白了:“因为里面不少专业词汇,确实不容易懂,我先大致扫扫,具体需要翻译的话,让我儿子和学生帮你们翻译。”

    她儿子和学生……

    大家一听,难免觉得奇怪,心想你才多大,你儿子能懂吗,不过事到临头,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况且如今要办的事情太多了。

    王助理将那叠文件塞给孟砚青后,匆忙就要离开,这时候秦楷庭要过来,一些涉及消防安全以及购买流程的,都需要孟砚青签字。

    孟砚青也被整得手忙脚乱了,连忙签字,和秦楷庭大致对着流程。

    这时候霍君宜也过来了,他看孟砚青忙得厉害,便安慰说:“这些流程我都搞清楚了,没事,你不用着急,我帮你就行。”

    孟砚青感激地笑了下:“谢谢。”

    这边孟砚青快速签字,眼看李主任过来了,忙喊道:“对了,李主任,咱们有没有带红旗过来,会议主办方有提过红旗吗?”

    那边李主任听着孟砚青的话,却是疑惑:“红旗?什么红旗?”

    霍君宜也一怔:“对……红旗!”

    李主任一个激灵,猛地转首,透过那大落地窗户看向外面,却见展厅前,仿佛立着一排旗杆——

    他一拍大腿:“哎呀,那地方是要挂国旗的啊,这就和体育比赛一样!”

    这种国际大展会,哪国代表团带领人员过来参加展会了,就得给人家挂国旗,这次他们来了,可没记得有这一茬!

    其他人一听也突然想到了,一时之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李主任。

    这可是大事!

    大家来参加,卖货是一回事,但是挂个五星红旗,那更是大事!

    这涉及到更高层面的,是必须挂的,比挣钱更重要的!

    李主任顿时慌了:“那怎么办,我得赶紧找他们,没人和我们提过这事啊!”

    孟砚青见此,道:“红旗的话,我已经想办法去拿了,李主任现在先去找主办方沟通一下,回头就算有红旗也得有旗杆,看看旗杆够不够,这些都得沟通好。”

    李主任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赶紧跑过去,恰好主办方负责人正往这边做最后的检查,他赶紧过去问。

    那负责人一听,也是疑惑:“你们没有报上你们的国旗吗,往年都是报一下国籍顺便就拿出国旗吗?也对,你们是第一年参加,那你们得准备好,事先和我们说明下情况。”

    李主任气得要命:“根本没有人和我们协商过呀,就没有提过这事儿呀!”

    那负责人“哦”了声,也是感到抱歉:“那就是漏掉了吧,漏掉了你们怎么不提,你们主动报一下,我们就给你补上了,实在是抱歉。”

    李主任:“咱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的关键是赶紧给我们把国旗给升起来,这会展就开始了,缺我们的国旗这叫什么事!”

    这时候,他看向窗外,透过豪华大落地窗玻璃,他看到各国的国旗已经升起来了,在秋风中招展,各色旗子很是鲜艳惹眼。

    他越发焦急了,急得汗都往下落:“这可不行,这是大事,这是大事!你赶紧帮我们把国旗升起来,不能缺了我们的,你看你也是中国人吧,你不能这样!”

    那负责人听着,也是头疼又无奈,他也赶紧这件事往大了说,实在是不好,可确实底下人在细节上疏漏了,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闹大了,难免引起猜测,也容易有负面影响,从而影响这次展会的声誉。

    况且,对于这次大陆代表团的参加,他们也是期待的,谁知道闹出这种事!

    当下这位负责人也赶紧找人,让工作人员去找红旗,随便找一个都行,赶紧挂上,至少像那回事儿,李主任更是着急忙慌,别的事全都顾不上了,四处打电话问红旗,霍君宜几个也都皱眉,都在想着有什么路子能迅速找到一面红旗。

    可问题是,如果是在大陆,红旗还是很容易找到,各单位总归会有的,可这里不是大陆,这里是香港,这里单位一般并不挂红旗,根本不可能找到,一时也不可能找到哪里竟然卖这个!

    就在大家的着急忙慌中,孟燕青看看时间,其实也有些意外,距离刚才已经有段时间,按照时间推算,如果一切顺利,几个孩子应该快过来了。

    她也担心事情有变,这时候手头的事情也处理差不多了,她把大概情况和秦楷庭交代了一下,自己干脆出去展会外面等着了。

    晨曦中,紫荆花绚丽多姿,而街道上已经陆续有人涌入这边,进入会场,还有一些扛着长枪短炮的新闻媒体记者,显然是要拍照采访的。

    孟砚青低头再次看了看表,眼看着展会即将正式开始了,可是几个男孩子还没来。

    香港这边到底和大陆不同,这边车太多了,又赶上这样的国际性展会,如果遇到堵车什么的都不好说。

    孟砚青心也提起来,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可来这么一场展览,终究希

    望能尽善尽美。

    她站在那里,不断地看着时间,时不时在人群中搜寻着,看上去真的堵车了,出租车行进缓慢,这越发让人煎熬。

    就在这种煎熬中,她突然看到,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车辆中,人行道上,几个男孩子正往这边跑来。

    跑在最前方的是陆亭笈。

    晨曦中,他用两只胳膊紧紧搂着一个大布袋子,飞快地往这边跑,跑得大汗淋漓。

    他看到孟砚青,边跑边喊道:“我们回来了!”

    孟砚青一喜,忙迎上去。

    陆亭笈刹住脚步,大口喘息间,大滴的汗珠往下淌,白衬衫也都紧贴在少年人窄瘦的胸膛上。

    他喘着气道:“堵车,堵车了……我们扔下出租车跑过来……”

    说着,他把那大布袋子塞给孟砚青:“给。”

    孟砚青打开,快速检查过,确认没问题,一时也是惊喜得很。

    这时候谢阅和四儿也跑过来了,谢阅也是累得够呛,四儿那简直是脸色惨白了,歪歪斜斜站不住的样子了。

    孟砚青高兴得很,笑道:“亭笈,你带着谢阅和四儿去吃东西吧,随便吃什么,吃冰激凌去吧!”

    说着,她直接从钱包拿出一些港币塞给陆亭笈,之后便抱着那大布袋子快速赶回去会场。

    会展中心,李主任正气急败坏,他还在打电话想办法借红旗:“哪怕小一点也没事,旧的也没事,好歹得有,那你们给我们现成做一个,我们这边真急,这种国际展会,回头肯定上电视啊!这可真不能没有!”

    其它珠宝公司也都着急起来,大家都急得跟热锅蚂蚁。

    来参加会展,挣钱固然是重要的,但是挂一面红旗,也实在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只是这会儿能有什么办法呢,一位珠宝老人甚至气得跺脚:“怎么竟然出这种纰漏,太过分了!”

    孟砚青跑过去,直接把把手中的袋子塞给了李主任:“李主任,这是红旗,你赶紧拿过去交给他们,让他们挂起来吧。”

    李主任惊讶,忙打开布袋子,果然见里面是一面红旗,而且是新的!

    他顿时狂喜,当下也来不及细问,赶紧拿着这面红旗道:“我去找负责人!”

    李主任一走,好几个珠宝公司经理都好奇,七嘴八舌问起来。

    “孟总你哪儿弄来的红旗?”

    “孟总,你这是及时雨,你看这里正缺呢!”

    霍君宜微蹙眉,看向窗外,没说话。

    孟砚青笑着对大家道:“刚才入场的时候我看到那边工作人员在准备国旗,便过去问了问,发现没有我们的,我就出去找了公用电话给朋友打电话,然后让我儿子和学生过去取,对方直接从深圳送到九龙站的。本来一切都来得及,谁知道遇上今天大堵车,差点耽误,他们放弃了出租车自己跑过来的。”

    大家一听,赞叹不已:“可真行,多亏了他们,顶大用了!”

    这么说着时,就见落地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而大家熟悉的五星红旗终于升起来了,风一吹,扑棱一下子,就飘扬起来,看着格外招展!

    大家这么看着,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心里竟然涌起来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正看着,李主任回来了,他高兴地嚷嚷着道:“快快快,咱们的展览正式开始了!”

    于是众人连忙抖擞起精神,各就各位。

    此时的展厅已经被盛装打扮过,来自世界各地最顶尖的珠宝商人绞尽脑汁,一起将这里打造成了雍容华贵而富有时尚元素的所在,来自各国的宝石在灯光照耀下璀璨生辉,红宝石是热烈的,蓝宝石是纯粹的,祖母绿是深邃的,当然还有大块大块的钻石,外面珠宝店里难得一见的大克拉钻石,在这里毫不吝啬地绽放着光芒。

    相比于各国珠宝的时尚和华丽,中国大陆展区相当来说有些过于静谧安详了,最初时候,这里并不太惹人注意,不过很快就有人留意到,渐渐地,不断有人在大陆展区驻足。

    中国大陆展区的珠宝,多以黄金和玉器为主题,运用了烧蓝、点翠以及花丝镶嵌等工艺,这些自然是有其独到美丽,只看得一群外国人拍案叫绝惊叹不已。

    更有人好奇地凑过来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显然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陌生的。

    这会儿,陆亭笈几个已经过来了,几个男孩子整理了下衬衫,看着还算像个样子。

    孟砚青便让陆亭笈和谢阅在这里用英语回答来往客人的问题,也给他们介绍花丝镶嵌工艺,陆亭笈的英语格外流利娴熟,说起这些专业词汇也是一套一套的,倒是吸引了不少听众,惹得一些新闻记者凑过来拍,很快,中国展区便吸引了不少客户。

    陆亭笈见此,趁机介绍了中国的“tang”,也介绍了他们的玉雕,无论如何,中国的唐朝都是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的,大家纷纷表示熟悉,也有人知道唐诗,于是陆亭笈便给大家看了他们的玉雕,讲起来这玉雕的故事。

    当这些玉雕呈现在众人面前,几乎所有的人一下子被征服了!

    如今翡翠在东南亚享有盛誉,西方国家珠宝爱好者也陆续开始关注这种东方明玉,而眼下这美玉,懂行的自然会欣赏,隽永唐诗和温润美玉交映成趣,又构思巧妙,实在是惊艳!

    不懂行的,怎么看怎么都是东方神秘而古老的传承,觉得这美玉细腻油润,造型却圆润拙朴,一切都显得那么华美而富有构思。

    一时之间,孟砚青的唐诗玉雕成为了热门,引来了不少客商的关注,也有客人已经纷纷下单,倒是把秦楷庭忙得不轻。

    这么多订单,胡金凤也是吓了一跳,私底下拉住孟砚青:“这订单量太大了,我们哪来那么多材料!”

    要知道红莲珠宝也刚刚起步,统共就这些东西,她以为来了后随便卖卖得了,谁想到成了热门,现在订单纷至沓来,哪能供应!

    孟砚青却淡定得很:“放心,我们能出口创外汇,还怕弄不来翡翠,反正有订单就先收着,拿了订金我们就去采购翡翠。”

    她看了眼旁边忙着四处协调的李主任:“我们就找他要。”

    就看在今天红旗的份上,怎么也得让他帮这个忙。

    胡金凤一想也是:“对!”

    孟砚青交待过后,让陆亭笈和秦楷庭等人忙着,她自己则从旁帮衬着,时不时有客人过来问起问题,陆亭笈回答不过来的,她会帮着解释。

    后来陆亭笈越发上道了,谢阅也能撑起门面,偶尔有客人过来问起其它大陆珠宝公司的黄金首饰,那些经理英语不佳的,陆亭笈便帮忙回答,这样一来,其他人也都感激得要命。

    其实各大珠宝公司这次派人来,是专门选取了英语学得好的,但是到了现场后发现,还是不太行,大家的英语应付日常可以,但是到了这种场合,一些专业词汇不知道怎么翻译,一些特殊工艺也和人家说不清,不像陆亭笈,什么都可以应付。

    更让大家惊奇的是,陆亭笈除了英语,还精通法语,还会一些德语,这么一来,他基本全部可以应对自如。

    一时之间众人都佩服得要命,谁想到呢,人家这么小一孩子,才十六岁,就会好几国语言,可算是帮了大忙!

    孟砚青见此,也颇为舒心,她便干脆自己四处看看。

    灯光璀璨的展厅,衣着华丽时尚的男女来回走动,来自世界各国的珍奇异宝隐隐露出耀眼的光华,仿佛可与日月争辉。

    人们欣赏着,赞叹着,也有客商忍不住出手准备下单。

    孟砚青还遇到了几个眼熟的,其中有一位竟然是她以前珠宝培训班的同学。

    那同学乍看到孟砚青很诧异,当看到她胸口挂着的展览代表团牌子时,越发不解:“你们也来参加展览了?”

    孟砚青笑着说:“是,我们内陆几十家珠宝商组成的大陆代表团,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那同学:“听说今年有个中式唐诗玉雕,挺热门的,就是你们带来的?”

    孟砚青笑道:“对,我们带来的。”

    她并没细说,不过这已经让那个同学刮目相看,当下问了几声后,便匆忙和大家伙一起过去看了。

    孟砚青逛了这么半晌,眼看着会场人越来越多,她便想着出去透口气,谁知道走出去后,便见广场旁,在那熙熙攘攘人群中,站着一个老人,正仰着脸,怔怔地看着旁边在风中招展的国旗。

    那老人鬓发花白,看上去有些年纪,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西装,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各样杂七杂八的物件。

    这样的老人是完全不同于周围华丽时尚的存在,但也让人看着眼熟,让人觉得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几年前的老北京。

    或许是感觉到了孟砚青的注视,他收回了目光,望向孟砚青。

    他动了动唇,之后才开口:“其实我想知道……这一面红色的国旗,这是?”

    孟砚青走过去,道:“我是从大陆来的,我们大陆珠宝组成代表团参加这次的国际珠宝展。”

    她抬起眼,看向在秋风中发出猎猎声响的国旗,笑着道:“这一面红色的,是我们国家的国旗。”

    那老人好像有些惊讶,又仿佛意料之中,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对,我猜就是,我听说过,我琢磨着这应该就是了,我虽然没见过,但我想着这就是……”

    他捏了捏手中的篮子,仿佛要离开,但是又仿佛想说点什么。

    孟砚青笑望着他:“这位爷爷,你也是从大陆来的吧?我听着你的口音,应该是北方人。”

    老人听这话,苍老到略显浑浊的眸子亮了下,他看着孟砚青,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从大陆来的,我其实原本是河北人。我来这里都四十多年了,那会儿也是来讨生活的,结果就留这里了,这么多年了呢……”

    他抬起头来,再次看向那国旗,喃喃地道:“真好,真好呢,你们真好。”

    *

    这次的香港国际珠宝展,孟砚青的红莲珠宝成了最大的赢家,订单纷至沓来,以至于到了最后,就连孟砚青都开始担心了。

    不过鉴于她之前制定的订货协议,已经事先写好了是个性化定制,在这个过程中是需要客户进一步确认样式的,所以这里面倒是存在一些操作空间,倒也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就退单。

    珠宝展连开数日,不光是红莲珠宝,大陆代表团的其它珠宝公司也都有所斩获,可以说大家今年的外汇可以赚个盆满钵盈了。

    而让孟砚青意想不到的一个收获是,陆亭笈竟然在香港收获了一波热度,成为一个小红人。

    原来那一天陆亭笈抱着红旗袋子从远处跑来,一路跑得特别急,当时恰好有一个媒体摄影师坐在车里被堵在半路,他看到陆亭笈奔跑的样子,觉得很动人,便拍下来了。

    这张照片后来竟然被刊登在国际珠宝展的相关报道上。

    于是大家便看到,朦胧的晨曦中,一位身形颀长的少年迈着大长腿,矫健有力地往前飞奔,他墨发张扬,清爽的白衬衣也紧紧贴在胸膛上,露出少年那肌肉分明的线条。

    略显清瘦的少年,沟壑分明的身形,流淌在颈间的汗水,以及肩胛骨紧绷发力的拼搏感,这一切都仿佛让人看到了热气腾腾的青春,看到了蓬勃朝气的少年活力。

    这张照片瞬间引起来不小的议论,有人问这是什么人,有人问他怀中紧紧搂着的是什么。

    当大家知道这就是国际珠宝展那个精通几国语言的翡翠少年时,孟砚青的玉雕瞬间又有了更大的热度,陆亭笈也开始成了小红人。

    对于这种发展,陆亭笈也是没想到,那天恰好有一家新闻媒体过来大陆珠宝展位,对方采访陆亭笈,问起陆亭笈当时怀中抱着到底是什么。

    对方女记者笑望着陆亭笈:“我们都很好奇呢。”

    她这么问时,已经有摄影机对准了陆亭笈。

    陆亭笈神情疏淡,言简意赅:“一件很重要的物件。”

    女记者越发好奇了:“哇?是对你很重要吗?是不是什么心爱的东西?难道是价值连城的珠宝?”

    陆亭笈便不太想回答。

    这个时候,他确实可以趁机说那是大陆的国旗,是对他最重要的心爱之物,顺便说一下自己对祖国的热爱,宣扬下什么,但他又觉得太口号了,也不想聊那么多煽情的话。

    于是他只是淡淡地道:“请恕我无可奉告。”

    本来陆亭笈这种极度不配合的态度并不是太招人喜欢,但谁也没想到,这画面播出后,竟然不少观众更加喜欢他了,觉得他很“COOL”,也很“MAN”,觉得他有明星范儿。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想设法拿到珠宝展的参观券,来参观这位“冷峻美貌却又青春张扬”,同时“才华兼备精通数国语言”的天才少年,甚至还有一些影视公司想找陆亭笈拍电影,认为他的形象非常合适。

    孟砚青笑得非常满意:“你现在成了名人,从现在开始,你就乖乖地给我站在那里,给我当活招牌!”

    免费的模特,再好不过了!

    陆亭笈轻哼了声,扁着唇道:“你就知道利用我,我就是免费的杨白劳!”

    孟砚青看着他这样子,却是喜欢得很,她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很是宠爱地捏了捏。

    陆亭笈便有些脸红,也有些别扭,便嘟哝着抗议道:“你都捏疼我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孟砚青却是心花怒放。

    她曾经担心过的儿子,怕他误入歧途的儿子,是一个各方面都让她足够满意的,是她不曾想过的好!

    她越看越喜欢,喜欢得要命,最后忍不住“啪”的一下,亲了他的脸颊,之后笑着说:“亭笈真乖,又乖又能干!”

    第154章

    卌七万种

    红莲珠宝的翡翠玉雕订单纷至沓来,连带着大陆展区的其它珠宝品牌也都水涨船高,大家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对孟砚青自然感激不尽。

    谁能想到呢,孟砚青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继子,一来二去倒是把大陆珠宝展区的热度给炒上去了。

    这时候也有一些新闻媒体总算挖到了消息,知道当时这“翡翠少年”怀中抱着的竟然是大陆的国旗,消息一经曝出,竟引起了港媒的热议。

    对于这些消息,孟砚青都细看了。

    就在几年前,两国联合声明确定了香港的回归,对于这件事港媒自然也都很敏感,这属于普通人不好评价的。

    不过总体来说,这是一件积极正面的事情。

    对于儿子的种种表现,孟砚青再没有不满意的。

    以至于那晚,她在和陆绪章打电话的时候道:“你觉得我们儿子到底是天才还是傻子?”

    大部分时候,陆绪章觉得儿子挺傻的,她也觉得儿子挺傻的。

    两个聪敏至极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傻儿子?

    好在儿子在智商方面得到了叶鸣弦的肯定,以至于两个人多少宽慰并得出结论:儿子是一个不太通人情世故但是智商很高的小天才。

    可现在,孟砚青开始怀疑自己了。

    她回忆着儿子和四儿相处的种种,最后终于道:“我觉得亭笈挺好的,我甚至觉得,他身上有些特质,就是很美好很阳光的特质,比我们两个都好,这是我们说欠缺的。”

    陆绪章听着,轻笑,笑声是愉悦的,也是满足的:“突然把他夸成这样,这傻小子得高兴得跳起来。”

    孟砚青笑哼:“还说人家傻,人家怎么傻了!多优秀一孩子!”

    陆绪章:“是,优秀,特别优秀,我不该说你儿子傻,我错了行吧。”

    孟砚青便笑出声:“你儿子现在可是一鸣惊人,还有人想让他去当演员进入娱乐圈呢,不过他当然不是这块料,他现在一门心思要跟着我做生意,这次展览会,他自己也看了不少,觉得自己长进了,打算没事多逛逛市场练眼力呢。”

    陆绪章也笑了:“果然是长进了,不过想想也是——”

    他顿了顿,才道:“他都十六岁了,眼看着也长大了,再过一年多,把年一过,就满十八岁,成年人了,也该懂事了。”

    孟砚青:“我觉得也是,这么一想,咱们以后也不用为他操心了,反正让他在学校自己扑腾吧,随便他怎么都可以。”

    陆绪章自然赞同:“对,以后我也想早点退居二线,到时候我就大把时间陪着你,天南海北,世界各地,到处走走。”

    这么说着,孟砚青想起自己哥哥来,自己哥哥四处流浪,至今没个消息呢。

    她笑着说:“世界各地四处走走的事那是以后了,等回头有时间,你陪我去一趟法国吧,我想把我的嫁妆拿出来,顺便再找找线索,看看我哥哥的下落。”

    陆绪章略默了下,声音变低:“好,有机会我陪你去法国。”

    孟砚青听出他声音中的异样,便笑问:“怎么了,不想和我一起去法国?”

    陆绪章:“也不是,就是觉得这是一桩大事……希望我们一起过去,把嫁妆拿回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吧。”

    孟砚青笑道:“是,我也这么想的,等拿回嫁妆,我也没别的牵挂了。”

    *

    这次香港国际珠宝展大获全胜,闭幕后,孟砚青并没有马上离开香港,而是带着陆亭笈谢阅并四儿,一起拜访了香港各大珠宝公司以及珠宝研究机构,算是混一个脸熟。

    如今孟砚青在香港珠宝界已经小有名气了,而她的红莲珠宝也随之名声鹊起,当然了,有一个如今骤然出了大名的儿子,那更是给红莲珠宝做了活广告。

    她拜会了谢老爷子,虽说大家是同行,有竞争关系,不过谢老爷子也为她高兴:“你们红莲珠宝这次一鸣惊人,在香港红了,开了一个好头,我们回头可以考虑更进一步的合作。”

    在这么转了一圈后,那天聂扬眉和她深聊了一番,聊起来如今大陆的情况,觉得她开了这个好头,后面一切都会好起来。

    孟砚青现在接了大笔订单,当务之急自然是怎么更好做到订单交付,不然万一搞砸了,这次的展览会算是白搭了,聂扬眉见此也给她介绍了翡翠购买渠道。

    不过最后聂扬眉也提到:“不过如果说最好的渠道,其实还是去一趟云南或者缅甸。”

    孟砚青也是这么想的:“是,现在中缅边境的翡翠贸易了,边境的翡翠公盘供应量应该很大,我想着亲自过去一趟,密支那的翡翠原石大批往腾冲运,我怕一趟腾冲或者缅甸,一方面,我想大量采买翡翠原石,另一方面,我也想考察一下缅甸的翡翠矿石。”

    就她的想法,以后翡翠肯定要大涨的,总体趋势是要涨钱的,这个时候大量采买囤积,必然能大涨的,这个涨幅甚至是十倍二十倍的,远比其它投资要来钱快。

    而要想大量采买,那就必须走一趟腾冲甚至缅甸了。

    当然除了采买问题,她还有另一个考量。

    就中国近现代珠宝玉器方面的研究,确实是远远落后于西方的,在解放前,国内研究主要是受中国传统金石学和经学研究的影响,以主观经验为主,虽说也受到一部分西方地质学和矿物学研究的影响,但其实在这方面还处于落后水平。

    国内地质学研究要想取得长足进步,必须从宝石学地质学对翡翠矿物和矿床的研究着手,来推动翡翠研究的发展。

    从这点来说,走一趟缅甸的翡翠矿场,这几乎是势在必行的,搜集尽可能多的矿物质标本,为以后的研究奠定基础。

    聂扬眉见此,也觉得不错,她曾经去过缅甸,便给她分析了一番云南和缅甸的形势:“前些年,我去缅甸做调研,倒是有一些人脉,回头我帮你联系下。”

    孟砚青听着,当然感兴趣。

    聂扬眉也就给她详细介绍了,她和缅甸当地的一位首领叫李敢的还算熟悉,对方也算是豪气仗义的,知道聂扬眉是过去调研缅甸翡翠,对她大开绿灯,在她深入缅甸调研期间,护了她周全。

    孟砚青约莫也知道这位李敢,虽说这几年缅甸的翡翠矿场都是有政府把持,但是这位李敢在缅甸边境地带依然很有话语权,如果能搭上这条线,那深入缅甸调研和采买,

    聂扬眉见孟砚青确实想去缅甸,自然支持,于是便着手要帮她联系这位缅甸朋友,这么聊着间,聂扬眉又提起另一桩事:“你应该知道‘卌七万种’吧?”

    孟砚青心里一动,忙道:“知道。”

    清朝末年时,孟家花费几十万两白银得‘卌七万种’,之后却被云南总督冯天愚抢走,上缴给了慈禧太后,之后遭逢乱世,清朝败亡,这‘卌七万种’从下下落不明。

    不过九十年代,‘卌七万种’再现世间,罗战松得到‘卌七万种’,儿子后来之所以铤而走险,就是为了这‘卌七万种’。

    这‘卌七万种’对于孟砚青来说,是孟家昔日乱世中的果,也是上一世儿子遭遇不测的一个因。

    聂扬眉颔首,拧眉道:“当时我在缅甸,却是听到一个传闻,‘卌七万种’的,不过不知道真假。”

    孟砚青:“在缅甸听说的?”

    聂扬眉颔首:“那次我是经过一处小矿场,遇到一位矿场的老人,对方说,大概在十几年前,他曾经接过一桩活,是运行一块很大的石头,是从腾冲运过去的。”

    孟砚青:“腾冲运过去缅甸?”

    要知道,这已经很匪夷所思了,毕竟缅甸是翡翠出产地,腾冲是从缅甸到云南的出口地,按说只有缅甸往腾冲运的,没有腾冲往缅甸运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聂扬眉:“那位老人说,那块石头外面被包了很厚的一层石浆,而且还用稻草以及防尘布包得严严实实,负责押运的人都是荷枪实弹,他是赶车的,他也不敢看,不过在吃饭的时候,他隐约听到几个人议论,说这是从中国运过来的,是一个巨宝,一直到后来往下搬的时候,他看到那块石头最下面,隐隐露出一点红字,是中国字。”

    孟砚青:“红色的,繁体的?”

    聂扬眉摇头:“那是一位缅甸老人,不认识字,他大致给我比划了下他看到的,我猜着,像是‘种’的繁体字‘種’,鉴于他给我比划的那个大小,我推测着,怀疑那就是传说中的‘卌七万种’了。”

    她蹙眉,继续回忆道:“有了这样的消息,我自然不肯放过,也想着追查这件至宝的下落,不过可惜,那位老人只帮着拉运了那一段,对方保密措施做得好,后面的情况就知道了。我通过缅甸的朋友,调查了一些信息,才大概了解到,当时缅甸边境有人和国内勾搭,利用当时国内局面,趁乱从国内运了一件至宝,走私到了缅甸。”

    孟砚青听这话,很快明白了:“当时中国大陆大门紧闭,要想从大陆走私这么大块的原石去海外,几乎绝无可能,所以他们想运到了云南,通过反向运输回缅甸,走缅甸到泰国仰光的路子,再运到国际上变现。”

    聂扬眉:“是,所以在缅甸期间,我一面做矿石调研,一面开始调查这件事,我甚至找关系查遍了缅甸海关那个时候的出境记录,但是根本没找到这样的原石,这些年,我更是在国际上注意着翡翠市场,更是没见过这样一块原石的踪迹。”

    孟砚青:“如果这块原石已经从缅甸运出,进入国际市场,那过去十几年了,按说应该早有动静了,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当时他们的计划出了意外,这块原石还留在缅甸境内。”

    聂扬眉点头:“对,那个年代,恰好缅共内部出现了经济动荡,估计那些人也出现意外,导致他们的计划搁浅,这块巨石也下落不明了。”

    要不然的话,总归不可能一藏十几年,应该会在翡翠市场上出现的。

    孟砚青听着聂扬眉这一番话,一时自然是越发坚定了,缅甸之行是必须的了。

    当下他倒是详细和聂扬眉询问了那边的情况。

    晚上回到酒店后,她依然在想着这‘卌七万种’,甚至想起来罗战松。

    罗战松上辈子可是拿到了这‘卌七万种’,他能拿到,显然也是用了重活一世的先知优势,这辈子,他早早地过去云南收翡翠,熟悉云南情况,这很可能就是在为打探‘卌七万种’探路。

    这次香港国际珠宝展,这么重要的展会,他这样的人竟然没来——

    孟砚青的心微微一顿。

    他也是知道‘卌七万种’的消息,是为了‘卌七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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