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
我曾经承诺过李承谨的,要一辈子戴着这个平安符。
可现在我连李承谨都不在乎了。
又如何会在乎一个平安符呢。
我没说话,只是去捡起了被云瑶泄愤撕碎的婚书碎纸片给李承谨看。
「你不问缘由,可我却要说清楚。
「是我愚笨,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没能堆出让云小姐满意的雪人,所以这是我的错,我认。
「又因为这份婚书,我被人按在冰水中,险些溺死。」
头发沾了水,在外头站得久,此刻竟能看到些许冰碴的痕迹了。
在李承谨怀中的云瑶,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脸色雪白。
李承谨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
我继续说道:「可是殿下,我或许对你是有过爱慕之情。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嫁你。」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不可能!」
李承谨陡然提高了音量:「连枝,本宫给你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
「你既收了婚书,那便是本宫的人。」
我摊开手中的碎片,「婚书没了。」
李承谨突然就有些慌,「不是,这封婚书是假的……」
我点头:「是啊,我知道这份是假的。
「好在,真的那份也没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扬起僵硬的嘴角:「岭南的五年,换八岁那年的救命之恩,殿下,我不欠你的了。」
我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我要离开云家,快些回三皇子府去拿我的东西。
熬过这最后的日子,我便能远走高飞。
「连枝,你站住,没有本宫的允许,你敢走?!」
我没停。
也没回头。
李承谨也没追上来。
因为云瑶晕倒了。
他在慌乱中,回头去看云瑶了。
9
我到底没能走回三皇子府。
半路倒在路上,被张阿婆救了。
张阿婆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妇人。
怕我被冻死,费力将我拖回了她家。
又好心给我请大夫抓药,给我煮粥,将冻得不成样子的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醒来时,张阿婆摸着我的头说:「丫头,没什么想不开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笑了笑:「阿婆,我没想死的。」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想好好地活着。
没人找我麻烦,还有热饭热菜吃,日子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躺了两天,身子就大好了。
好了后,我就出门去采买东西,为接下来的远行做准备。
我无处可去,便还是决定去岭南。
哪怕从前的点心和饮子生意没法做了,我拿着贵妃娘娘的赏赐,依然能活下来。
和镖局定好出发时间后,我就一趟一趟将买好的东西搬回张阿婆家。
有买给我自己的,也有给她的。
她每日浆洗完衣服,就帮着我一起打包收拾。
就这般忙忙碌碌,终于到了衙门开印的日子。
我按照约定,一早便去衙门外候着,等宫中来人替我重办户籍。
万幸,贵妃娘娘没有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