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为初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点头。
满意,简直是完美。
话一出,有人没忍住嘶的抽了一声。
乔为初脑子一激灵回神,对上他寒光凛凛的眸子,一哆嗦,不自觉往后挪了两步,嘿嘿的傻笑。
那个,我要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信吗
霍怀瑾安静的看她。
她喉头紧了紧,低头又朝后挪了挪,不自觉扣了扣手。
霍怀瑾看着她的小动作,眸底流光一转。
齐大老爷,不知眼下是在作何进门时,我听您说要藏,不知是藏东西,还是藏——人
微微拉长的尾音,如重锤般猛地落在齐善明的胸口。
他本就发白的脸色刷的又退了点颜色,比他那死了的儿子还要白上三分。
没……没要藏,只是……只是……
霍怀瑾:只是何
乔为初悄咪咪转头,就见之前凶神恶煞的大老爷这会跟个小鸡仔般,缩头缩脑的直打抖。
看着,都怕抖出点什么来。
哦,他说不出,那你知道吗
话虽没点明,但乔为初就知道他是在点自己。
她低着脑袋,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几圈。
她虽不太识货吧,但眼角能瞟到的衣料看着流光溢彩,还绣了暗纹,这一看,就不便宜。
还有齐善明的态度,都说明了一点——来人身份不凡。
她要想活,眼前人是条路。
就是……
走了会不会不太好拐弯啊
胡思乱想间,她没注意,霍怀瑾已经又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一抬头,不小心撞到对方怀里,惊的跟个弹簧般刷的又朝后弹了几步。
反应太大,众人皆是一愣。
就连霍怀瑾一向淡漠的面上都出现了一丝龟裂,转瞬即逝。
乔为初没注意,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
那……那个,没藏什么,就是我察觉大少爷死因有异,正和大老爷商量呢。
霍怀瑾眉心微微动了动。
死因有异不是病死的吗
齐韶珺是早产,自出生就病殃殃。
齐善明在他七岁时,就以齐家三年收入求了太医来看过。
太医说是天生弱体,好好养着,约莫可以活到弱冠。
今年,却是十九。
齐善明收到他的目光,慌里慌张的连连摇头,抬手指着乔为初。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说的,对,是她说的!
霍怀瑾顺着转头,又看乔为初。
乔为初揉揉眼,将之前同齐善明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霍怀瑾长长哦了一声。
那你说他死因是何
乔为初摇头。
霍怀瑾声色微微一沉。
不知道
乔为初点头。
齐善明一直看着,见状急了,嚷了起来。
那你是在胡说八道你就为了不……就胡乱说你这是扰我儿出殡路啊!你……你……
他气的直哆嗦,又抖了起来。
乔为初撇嘴。
我才没胡说八道,只是,要想确认死因,我得验才知道。
霍怀瑾:验
齐善明:什么验
乔为初眸色沉下,缓缓道:验尸。
音落,二人脸色齐齐一变。
齐善明像被炸了屁股的公鸡,一下跳脚叫了起来。
你个乡野丫头,连字都不识得几个,还敢妄言会验尸!你简直胆大包天!
霍怀瑾眸光一凛,探究的看着她。
你是仵作
乔为初注意到,不解的看他。
会验尸,有什么问题吗
这虽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朝代,大虞,但都是古时,有些东西,应当都差不多吧
在大宋前,仵作这一职业,一直都是下九流的,若家中有仵作,堪比奴隶,三代,甚至五代都无法参加科举,是一个比军户还要低下的存在。
怎么齐善明的话里听来,这地,仵作还是个高活
霍怀瑾没回答,而是反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乔为初忍下翻白眼的冲动,用自以为乖巧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道。
霍怀瑾没错过她眼底的飞快闪过的嫌弃,浅浅勾唇。
霍怀瑾。
乔为初点点头。
哦,然后呢
霍怀瑾看她那毫无反应的脸,不禁挑眉。
你不认识我
乔为初眨眨眼,没说话,心想:怎么,一定要认识吗
霍怀瑾似看懂她心中所想,眼底泛过一丝笑意。
我掌管刑狱司,在我这,仵作很值钱。
乔为初心头咯噔一下。
这是穿越新手大礼包吗
她眼眨啊眨啊的盯着霍怀瑾。
霍怀瑾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对齐善明说:齐大老爷是否想找出你儿的死因
齐善明身子一震,旋即明了他的意思,但是……
霍先生,我儿死时,我请了全周县的大夫来看过,都说他是病重而亡的。
人已经死了,他不想尸身再被人动。
乔为初:可这样他可就死的不明不白咯。
她本是想求一条生路,但在听了齐善明话后,她疑惑加深的同时,一探究竟的心也重了。
齐善明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了,双腿颤的有些站不稳,摇晃的向后趔趄了几步,还是被下人扶住才没有摔倒。
怎么会……怎么会呢明明是……明明是……
哽咽的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为初站起身,拍拍手,走到棺材边,踮起脚尖,手扒着棺材边,想再看看尸身情况。
奈何这身子不给力,她脖子都快被自己伸断了,都还差点。
忽的,她腰下一紧,身子腾空而起。
她愣了半秒,刷的转头。
霍怀瑾直接给她抱起来了。
她惊的毛一下炸开了。
你……你干什么!
霍怀瑾丝毫不觉得有问题,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
不看吗
乔为初头发都竖起来了,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好像被人挖走了,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好半天了,才吐出一个字。
看。
霍怀瑾淡然的颔首。
那看吧。
乔为初:……
她悄咪咪看了眼腰上的大手。
手指修长白皙,指节清晰分明,比例均衡,指骨肯定也很好看。
她眼珠一转,忍不住抬眸乜他一眼,满目垂涎。
哎,真想用他这身做个标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