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激动,偷偷问了游忱的秘书,他家在哪,想给他一个惊喜。
收到地址后,我怔了一瞬。
不符合游忱身份的老旧小区。
却是我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家。
我输入密码进去。
当初妈妈生病,我们被迫卖了老房子。
地段一般,出手价却不低。
买家没露面。
只说,这栋房子承载着他特殊的回忆,值得那么多。
却没想到是被游忱买去了。
算算时间,他那时创业没多久。
后来他在商界闻名。
所有人都说他眼光毒辣,投资从未失手。
却无人知道,他很久以前曾拿出那么多钱去做这笔亏本买卖,还甘之如饴。
我眼眶微红。
屋内一切都原封不动,是我小时候熟悉的样子。
只是玄关摆柜上,整整齐齐陈列着我送给游忱的每一样礼物。
除了这些,还有我高中时随意画的便签画,也被细致地裱进了相框里。
我一个个看过去。
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张微皱的纸。
上面是我在计算和贺凌的分差,认真地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记得当时我拿着这张纸找到贺凌。
他嗤之以鼻,说能不能不要把我的决定强加给他,和我待在一起总是很窒息。
一句话否定我熬夜为他制定的学习计划。
我那时只以为他压力大口不择言。
独自哭过一顿后,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了。
没想到游忱却把这当作珍宝。
尽管这曾是我爱别人的证据。
我心口一窒。
原来我追逐别人的时候,也有人不知疲倦地等待着我。
可如果从那么久之前,游忱就喜欢我的话。
那么那句我经常用来逗他的「要不要试试,很刺激的」,该是他酝酿多久的开端。
10
整间屋子的灯暗着。
我坐在沙发上,隐没在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游忱神色疲惫。
但看见玄关处换下的鞋子,表情又变得警惕。
他打开灯,对上了我哭红的脸。
我哑着嗓音,叫他:
「游忱,我想抱你。」
游忱有些手足无措地把我抱在怀里。
我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衣。
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我鼻子更酸了。
独自一个人说着:
「我今天去家宴了,和贺凌一起。」
游忱的身体果然一僵。
我佯装不满地咬了咬他的肩膀。
他又强行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