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炒到一半不自觉地就发起了呆,甚至忘了关火,险些酿成火灾。
我赶忙扑灭了火。
炒好后的菜黑乎乎的一片,看着没什么胃口。
我随便塞了两口就睡下了。
直到凌晨,楚辞才回了家。
蒙眬间听到开门声,我披上了外套,从卧室出来下楼。
楚辞坐在一楼的客厅沙发上抽着烟。
他今天去染了头发,把些许银发丝都染成了黑色。
再加上楚辞的脸保养得依旧很好,也没有长多少皱纹,身材保持得也十分完美,此刻的他乍一看和年轻时并无什么区别。
我心想,保养得这么好,怪不得外面莺莺燕燕不断呢。
他看见我,愣了愣,把烟掐了。
「还没睡?」
我点了点头,半开玩笑道:「老了,最近神经衰弱。」
楚辞其实到了一定岁数后,对我一直是相敬如宾的态度。
所以他脸上闪过一瞬懊恼:「抱歉,下次如果晚了的话,我就不回来了。」
他身上有一股女士香水味,闻着有些熟悉。
依稀记得是他那个小情人身上的味道。
一阵沉默。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打算瞒我,道:「今天儿子回来了,举办了场接风宴,儿子可能因为当年那事儿还是不想见你,所以我就带着小曦去了。」
我又点了点头:「哦。」
我在心里肯定自己。
果然是他那个小情人身上的味道,看来我的记忆力现在还算不差嘛,根本没有医生说得那么严重。
「你今天吃了吗?」他自觉有些愧疚,不禁询问道,「没吃的话,我给你煮点夜宵。」
我打断了他的假惺惺:「楚辞,我有话跟你说。」
我戴上眼镜,一时想不起来放在哪个夹层了。
只得不断翻来覆去,过了好久才找到一封文件。
我给楚辞递了过去。
他翻了翻,看完,脸色变得奇差。
我叹了口气:「楚辞,今年年初我妈不是去世了吗?
「我想着,那咱们两个人的婚姻,也可以不作数了,这辈子其实咱俩活得也挺委屈的,彼此之间不喜欢还得结婚。
「如今也到了这个年龄了,我们放彼此自由吧,这是咱俩这辈子最梦寐以求的事了不是吗?」
楚辞听完我这话,沉默不语,又拿了根烟再次点上了。
烟雾弥漫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尴尬地笑了笑。
「儿子和女儿呢,他们两个都不认我这个妈。
「你瞅瞅,今天儿子回来我都不知道,接风宴都不叫我去,让你和你那个小情人去了,我活得也挺失败的。
「反正咱俩也把他俩抚养得这么大了,以后他们的未来也不需要我,我觉得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所以你把这离婚协议书签了吧,一个月冷静期后再去把证办了。」
楚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反正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戏就做足全套,坚持到最后不行吗?」
我从他的手上抽了一根烟,轻轻道:「我太累了,楚辞,你和林玥曦也背着我在一起这么些年了,这也是跟你时间最久的小情人了吧。
「其实我眼里挺容不得沙子的,年轻的时候我脾气大,因为你不断养情人这事儿跟你吵了不少架,还闹过许多次离婚,结果都被我妈拦下来了。
「她说我家破产了,都是你家出的钱给融的资,所以我要无条件对你好,可从来没人在意过我的感受。
「这些年呢,我们家欠你们家的钱也差不多还清了,现在我妈也死了,咱俩这戏就没必要继续做了,没人观看了。」
深吸了口烟,笑了笑,继续说道,「离婚吧楚辞,你也想给林玥曦一个名分,不是吗?上次我都听见咱女儿叫她妈了。」
说完这些话,我感觉又闷闷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只记得楚辞一根烟一根烟地吸着。
到最后,他哑然说了声好。
随后拿起钢笔往上面签着名字,签好后拎起外套打算出门。
我叫住了他。
「过两天等你空下来,跟我去趟民政局吧,先去申请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