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被挂断,
顾时宜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她疯了一般冲向我,手里随手拿了一瓶硫酸。
“白初,我要你死,你死了这个名额就是我的了。”
她扬起手,瓶子里的液体倾斜而出,
我向后躲,但退无可退。
被她泼到我没死也要脱层皮,
顾父却一个飞扑,用他的大褂盖住我。
衣服迅速灼化,侵蚀着肌肤,
“白...初初,你是Q国回来的那个Mrs.White?”
“嗯。”
他不顾自身疼痛把我抱在怀里,
“爸爸的好女儿,真给爸爸争气。”
救护车把他拉走,
顾时宜没被警察带走,
顾母怜惜她,没报警,
这场意外里受伤的只有顾父一个人。
顾母拉住我的衣袖,
她话语中带着心疼,“初初,你这些年受苦了。”
“妈妈回家给你炖爱喝的鱼头汤。”
四岁时,我学习不好,
爸爸妈妈给我做各种补脑的饭,
鱼汤做的次数最频繁,因为汤好喂。
但是我最讨厌腥味,不愿喝,
结果就是爸爸摁着我的头,妈妈往我嘴里倒鱼汤,
掺杂在汤里的鱼刺差点刺穿我的咽喉,
呛个半死,进医院挂了半晚上水。
以后对各种鱼类食品都有了阴影,
我垂眸甩开她的手,“不爱喝鱼汤。”
顾父的电话就一个一个的打给我,
多亏了他我没毁容,还是腾手接了电话,
“初初,你现在在哪呢?爸爸挺想你的。”
“我们一直没顾得带你去上户口,明天行不。”
他好像突然想得到什么,又慌忙解释,
“你和李总的婚事我已经推掉了,凭你的脑子,不该是随便去给别人生孩子的人。”
劈头盖脸的指责和谩骂就因身份的变化转变为嘘寒问暖,
原有的既定路线被人为操控猛刹掉头,
“这次你救了我,五岁你和妈故意把我丢下的事我不追究了,以后两不相欠。”
那边沉默,“你都知道??”
我把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