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高傲了太久,一直不愿意相信我会因为一个少年时的所谓恩人放弃他。
在他眼里,我们的症结好像只是傅雪瑶。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知道那天实在是太忙了,傅雪瑶她来找我,我......」
「嘘。」
我用手抵住了他的嘴唇:「我明白,你要公事公办,救命也要讲究先来后到,亲哥哥也不能例外。我知道,我明白,我没怪你。要怪也怪我自己,是我自己认错了人。」
「所以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回到最开始。你放心,我不傻,身家投给蒋氏的资金我不会动,我们还是好的合作伙伴。」
蒋嘉臣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安迎,你是不是从来没爱......」
「停。」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准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听他这段开场白,我没忍住冷笑出声。
「蒋嘉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狼狈模样真的特别特别像他。别再瞎胡闹了,再胡闹下去,校花真的跑了。」
他从来都很讨厌蒋恕。
最烦别人说他像野种。
果然,他闭嘴了。
后来的三四天里,我都没再见过蒋嘉臣。
他的花边新闻倒是时不时出现在电视机上,而我即便看到也只是一笑了之。
父亲去年过世,公司交给我一人打理。
联姻时财产分割清清楚楚,离婚倒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很忙。
我忙着赚钱,忙着维持我现在稳定的富贵生活。
白月光尚且被抛之脑后,何况一个撒谎成性的前夫。
就在我思索下一步时,却有意想不到的人主动找到了我。
晚上12点的景园公馆灯火昏暗,红色的兰博基尼超跑足够显眼。
贺瑾年靠在车门上吸烟,不知道等了我多久。
我问:「有事?」
他歪了歪头,突然笑了:「沈小姐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没什么好意外的。读书时我就看出来了,贺总大智若愚。」
贺瑾年一噎:「我以为我的示好足够清晰。沈小姐,那一整晚的同学聚会,我可都是在尽全力按照你的心意走。」
「所以不妨说说您此行的目的,能力之内,我一定尽量满足。」
贺瑾年缓缓吐出一口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蒋家在京城独占鳌头那么多年,咱们都是商人,自然知道什么是暂时的什么是永恒的。兄弟情比不过常富贵,夫妻情分也是一样。蒋家没了,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我并不意外他知道我和蒋嘉臣的过去。
他那样的身份,只要有心,总能查到。
「你想要我怎么帮?」
「很简单。」
他的笑逐渐真心实意,向我伸出一只手:「嫁给我。」
「我会是比蒋嘉臣更好的联姻对象,因为我没他那么幼稚自大。真情无谓,利益至上,我们会是最完美的盟友。」
我眯起眼睛看他:「事成之后我六你四。」
贺瑾年哑然:「成交。」
我回握住他的手:「进去坐坐?」
可还没等贺瑾年回答,夜幕中突然投射来一道极为刺目的白光。
——轿车的远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