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许谨霖念了出来。
季安冉温和的笑了笑,又接着写。
“我、会、一直、陪、着、你。”
季安冉每写一个字,许谨霖就都念了出来,直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才敢确信。
她的指腹在许谨霖的掌心游走,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奇妙,却也带着一丝悸动。
许谨霖撞进了她深邃的眼眸中,里头翻滚的爱意逐渐弥漫。
他忍不住抬起了手,指尖在她的脸上描绘。
许谨霖触碰着她脸颊上的每一处五官,抚过她的眉眼,她的睫毛向下生长,瞳孔的颜色却像是湖泊一样澄澈。
季安冉喉结滚动,抬手盖住他的掌心,阖了阖眼。
“谨霖,你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的……”
许谨霖看着眼前虔诚的女人,死寂一般的心就像是被强行照射进了一抹阳光,驱散了他身上的阴霾。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如何直面死亡,以及等待死亡的降临。
许谨霖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安静的世界,每当这种时候,时间仿佛成为永恒,世界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窗外的暖风吹了进来,却并不觉得燥热。
许谨霖站在窗户前,看着窗户外的香樟树叶,也快要长进来了。
他想,夏天的蝉鸣的叫声好像很久没有听见了。
“Surprise!”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门口站着克洛伊、艾丽西亚和西尼。
他们三人两色,一人抱着一大盆向日葵结伴走了进来。
许谨霖没有听见,自然没有一点反应。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克洛伊甚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谨霖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安冉从研究院来医院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许谨霖似有所感,转过了身,看到他们三个人,瞬间惊喜的笑了出来。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随后又想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将思绪收回,继续若无其事的走上前。
西尼把向日葵放下,给了许谨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专门来看你的,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
许谨霖感受到了他胸腔在震颤,应该是在说话,只能抱歉的开口。
“对不起西尼,我听不见了,包括任何声音。”
西尼一下子身体就僵住了,他握住许谨霖的胳膊,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看向身后的伙伴,企图得到他们的否认,显然他们已经知晓。
西尼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这真是个不幸的事情,你是我见过最棒的钢琴家,却遭受到了这样的苦难!”
艾丽西亚拍了拍西尼的肩膀。
“会好起来的,我们要给他鼓励,同为凯瑟顿音乐学院的学生,我知道这种打击是有多痛苦。”
季安冉拉着许谨霖坐下,好友们特地找来了本子和笔,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