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好歹是忍住了。
毕竟,我腹中的胎儿,足以让我稳坐泰山。
果然,婆母看了信后,一脸错愕地看向我。
我当即摆出一副哭丧的模样:「怎么了娘,莫非,信中提起了我?」
婆母叹了口气:「大郎说,你们夫妻二人举案齐眉,成亲多年却未有孩子,他日若是他战死沙场,他希望你能下去陪他。这……」
我一脸错愕,震惊地看向副将。
副将看我的眼神皆是不屑,很明显未曾把我放在眼里。
他语气还是不卑不亢:「还请夫人遵从将军遗愿。」
我嘴角抽了抽,面色不改:「若这是夫君的意思,我自然是从了。可如今,我还不能死。」
「为什么!」副将的声音带着质问。
他本就是裴景山的一条狗,裴景山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一定会做。
他素来看不起我,觉得以我的身份根本配不上裴景山,而之后裴景山死而复活,他倒是在敌国公主面前摇尾巴当狗。
说话间,他的手按在他的佩剑上。
那模样像是我若不从,便当即杀了我。
他心里应当也是如此想的。
我扯着嗓子哭:「那是因为,我怀了夫君的孩子呀,这可是裴家的骨肉。」
副将顿时愣住,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将军他,难道……」
我眯起眼睛。
看来副将知道,裴景山从来没有碰过我。
裴景山真是把他当一条好狗。
我擦干不存在的眼泪:「夫君临出征那天,抱着我说,期待我们有个孩子,这可是我唯一的念想。娘,若是要我死,那也得等这个孩子生下来……」
副将冷笑:「可这是将军的遗愿!」
我:「莫非夫君知道自己要死,提前写下这封信来要我性命?还是说李副将你伪造我亡夫的遗愿?」
我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我连做鬼都不怕,还怕说鬼话吗?
副将本就是一介武将,自然瞒不过我。
此时无力地辩白:「可这是将军亲笔写下,你看这字痕!」
「你就是仗着我夫君死了,才胆敢欺负我!」我叹了口气,「娘,这还是由你来决断吧。」
我们二人一同看向婆母,等她做出决断。
6
毫无意外,我活了下来。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比得过还未降生的血脉?
我捂着肚子,眼中含泪:「娘,方才副将的话,惊扰到胎儿了,今日不便待客。」
说完,我让红锦搀扶我回房。
坐下来后,红锦面色微变:「小姐,真被您说中了,裴将军自一开始就想让你死。否则也不会留下一封书信。」
我轻笑。
裴景山的信是为了他战死沙场而写的,若是副将没能将我杀死,还能拿书信上表朝廷,让皇上出手,赐死我。
如今,他只是被火烧死,我也不必担心副将会拿书信去见皇上。
我伸手招来红锦:「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听完后,红锦瞪大了眼睛:「这……奴婢明白。」
7
裴景山的尸首入京的那天,我挺着大肚子,和婆母一同在城门外候着。
边上传来窃窃私语声。
「听说今天,裴将军回来了,可惜裴将军年纪轻轻,就死了。」
「裴家也是没落了,前些年裴老将军去了,裴家就只剩下裴将军一个会武的,如今还未立下赫赫战功,怎么就……唉。」
「你们不知道吗,这裴将军是死在怡红院边上的,怕不是和美人对饮,一个不慎,打翻了烛台……」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你趴在人家床下听的啊?」
婆母的面色僵在脸上。
我立即伸手放在婆母的手上:「娘,这些年景山是什么样的人,儿媳知道得一清二楚,外头这些人的话,儿媳不会往心里去的。您也莫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就气急攻心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