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次。
淫乱,勾引,皆是他的罪行。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观音庙里,他无数次仰望着自己的菩萨,皆在心里想着,阿鸢,若此次我想带你离开,你可还愿意跟我走?
若我不做这将军,你又愿不愿意舍弃这一身富贵?
不,她不愿意。
她不是年少时的阿鸢,如今对他只有利用。
可即便是利用,他也不会怪罪于她。
因为他曾经发过誓,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后来斗姆宫案发,他还没来得及带阿鸢走,太常卿府的守卫突然增多。
那段时间,他没机会见到阿鸢。
想也知道,程温霆应是发现了什么。
贺南隅想杀他很久了。
可他摸不准阿鸢的心思。
毕竟程温霆才是她的夫君,她如今又身怀有孕,
外头传闻程大人宠妻,在意她到了骨子里。
贺南隅怀疑过,
阿鸢怀的应该是他的孩子。
可他不敢相信。
又怕轻举妄动的话,
阿鸢日后会恨他。
她未曾答应过要跟他走。
直到时刻关注程家动静的他,在观音庙的牌位盖头上,发现了阿鸢留给他的一行字——
【维鹊有巢,
维鸠居之,程不死而我亡。】
贺南隅在手抖。
阿鸢腹中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跪在观音庙,
开心得泪流不止。
为了杀程温霆,他去了京卫戍营,
以便掌握最好的动手时机。
这当然也很危险,
因为福王夫妇一直在找他麻烦,
他躲很长时间了。
但总算,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成功刺杀了程温霆。
虽然因此很快被追捕。
全城通缉的时候,贺南隅便隐隐感觉到,
这次想要脱身,不太容易。
他其实有过机会,在东窗事发之前,
先逃离京中。
可他知道,
这一走,
怕是再难见到阿鸢。
若是如此,再不能见她,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还是想见她一面,
问她愿不愿跟他走?
哪怕最后换来的,是她为了不被连累,递过来的一杯毒酒。
贺南隅有些难过,
又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