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为何先前还满眼都是她的男子,一转头又判若两人,对她那般冷淡……
想到方才谢君珩提起锦绣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疼惜,周安宁就如鲠在喉。
可无论如何,这个眼中钉,她终究是除掉了。
日后,再也没有人敢和她争了!
谢君珩走着走着,一抬头已经到了锦绣的屋子。
看着和从前别无二样的屋子,每一处都还保留着她的气息。
侯府的东西,她一样也没带走,就连那支海棠花簪,也不曾动过……
这里的一切就这么不值得她留恋?
那他们这些年,又算什么?
谢君珩心里从未有过的酸涩,他躺在这张曾经缠绵过无数次的塌上,鼻尖疯狂地吸着她独有的气味。
“锦绣,我后悔了,我不许你走!”
“即便你恨我,我也要牢牢把你困在我身边!”
……
从侯府离开后,我被暗卫连夜救回了宫。
失血过多的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听见耳边一直有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男声,唤着“华歌”。
我真正的名字。
我努力撑开眼皮,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华歌,你终于醒了!”
随即又吩咐道,“去,快去禀告圣上,公主醒了!”
我疑惑地上下打量他,比谢君珩还要贵气逼人的男子,惹得我挪不开眼。
他柔声介绍自己,他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君,骁骑大将军的独子,我皇兄的陪读,叶慎元。
见我直直盯着他,他忍不住打趣道:“华歌,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贪图人家的美色!”
我被他说的脸颊通红,“我……我们从前,认识吗?”
说到从前,他满眼愧疚地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华歌,对不起,若不是我从前贪玩,也不会害你流落民间这么多年……”
“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过找你,幸好你回来了,否则我会恨死自己!”
我听来寻我的暗卫说过,我在宫外走丢时大约三四岁,被牙婆卖给了养父母。
所幸他们对我视如己出,若非天灾,我或许也会在山野间度过安稳一生。
我微微与他拉开距离,长这么大,除了谢君珩,我还没有与哪个男子这般亲密,实在有些别扭。
叶慎元见我对他疏远防备的态度,当即瘪了嘴。
“小华歌儿,你以前同我最要好,现在竟生疏至此!我可是你未来夫君!”
我被他夸张的神情逗笑了,可听到“未来夫君”几个字,顿觉愧疚。
“我们的婚事……不必当真……”
“我已非清白之身,配不上你。”
我低垂着眼,不敢看他。
没有意料之内的蔑视和嘲讽,叶慎元心疼地将我抱得更紧,声音也不止地颤抖。
“华歌,对不起,是我混账……”
“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我眼眶发热,没什么,不过是丢了半条命而已……
7
在宫中的日子,因为有了叶慎元的陪伴,比想象中有趣许多。
他教我诗书,授我骑射,带我尝遍佳肴,偶尔还会变着法子讨我欢心。
短短三个月,全京城都知道,刚回宫的华歌公主不仅是圣上最爱护的妹妹,更是叶小将军的心尖肉。
与此同时,宫中津津乐道的还有一件稀奇事。
武安侯府的谢世子与周相千金婚期过了多时,却拖着迟迟不成婚,据说在天上地下寻着什么人。
我不懂,谢君珩当初那般宠爱周安宁,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如今又为何迟迟不娶她进门,让她沦为笑柄。
而他寻的人,难道是我吗?
下一秒,我便觉得自己的念头着实可笑。
当日他恨我入骨,若非暗卫及时出现,只怕我早已丢了性命,他又怎么会大费周章寻我呢?
一眨眼到了春日,叶慎元担心我在宫中长日无聊,便特意在行宫设下春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