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几天后找来了配合碰瓷的人——一个瘦弱,看着就好欺负的孩子,以及一对面容刻薄,看着就是个大刺头的父母。
出乎意料的是,看着很难相处的夫妻俩,在讨论计划细节的时候,完全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计划确定好了后,先是由小孩拿着一大笔钱出现在唐父面前,唐父看到那笔钱眼睛都亮了,他自以为很聪明地偷了钱,下一秒就被抓了。
唐家其他人来了后,先是倒打一耙,说那个钱就是唐父的,但他们不知道钱上面早就用铅笔写了名字。
这一招失败,他们就想着蒙混过关,直接走人。
只是孩子的父母可不会就此罢休,偷钱是违法的行为,唐父所偷的钱,是可以让他做几年牢的。
唐家人慌了,在软硬皆施都没有成功后,对方突然提到:
「要我们放过你也行,你不有个女儿吗?让她来抵债。」
唐家父母犹豫了。
他们可是早就已经想好等唐招娣长大了,拿她去换聘礼的。
然而他们不答应的话,对方直接狮子大开口,这也是他们接受不了的。
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了一句。
「唐招娣都毁容了,以后有谁会看得上她?她现在才十二岁,你们还得养六年,不得亏死了?」
是啊!
一个丑八怪,谁会喜欢,就算有人愿意要,估计也就那么一点钱,可将她留着,吃的喝的,哪样不要钱?
这样的念头下,他们答应了。
为了不让唐家父母反悔,所有的手续在最快的时间内办好,唐家父母送瘟神一样送走了唐招娣。
让他们坚持不要唐招娣的原因还有一个,根据生辰八字,唐招娣克父。
一听到这句话,唐父立马将自己这些年来遇到的不好的事都推给了唐招娣,甚至恨不得这个人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唐招娣离开的那天,唐父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唐招娣什么都没拿,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穿了多久,更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衣服。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房门的唐家,收回目光,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她在逃离她的噩梦。
那天晚上我在菜市场买了不少菜,晚上算是小小地庆祝了一把。
唐招娣捧着饭碗,一边哭一边吃,除了谢谢以外,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当天晚上,我和他们做了对未来的规划。
首先这个地方是一定要离开的,他们虽然在这里长大,但没有想要留下来的心思。
其次,唐招娣的名字得改了,具体改成什么名字,由她来决定。
不过,要离开这里,重要的东西还是得拿上的。
「这个我来拿,你拿那个轻的就行了。」
我在清点着要带走的东西,听到声音回头,看着苏齐拿走了唐招娣手里的东西,直接扛在肩上。
大概是这几年营养勉强跟上来了,十四岁的他长高了不少,我从一开始低头看他,到现在得抬头看了。
「没事,我拿得动。」唐招娣小声说。
「可是在我家,重活都是男的做,咱家不是有我吗?」
听着他的话,我唇角不自觉地浮现笑容,又想起高一入学的第一天。
我提前准备好了一个超大的行李箱,没有跟他说,准备自己打车去,然而那天他没有去上班,板着一张脸抢过我手里的行李,将我送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比起其他父母的千叮咛万嘱咐,他就直接多了,给我塞了一把笔钱,告诉我,谁欺负我,他就砍了谁。
为了日后生活工作方便,我找关系终于办好了户口。
唐招娣也成功改名了,新名字,唐姝安,这是她很早的时候就想好的名字。
新名字改好的那天,我亲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你好,唐姝安,遇见你我很高兴。」
「谢谢你。」她红着眼睛抱住我。
搬家到了新的城市后,我没有停歇,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好了苏齐和唐姝安的新学校。
等两人正式入学后,我也开始继续工作了。
对于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疤,唐姝安表现得很无所谓。
但我知道,她到底是在意的,只是她敏感自卑得不愿意表露,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麻烦。
我不知道怎么开解她,一番思索过后,我去请教了心理咨询师。
心理咨询师以我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通过观察和接触,一点点和我分析女孩的现状,以及改善的办法。
在这过程中,我收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
班主任说苏齐在学校和人打架了,让我去学校一趟。
办公室里,苏齐就是不肯服软半分,面对受伤同学的家长和一众老师,坚持着自己没有错。
我环顾一圈后,站在了苏齐面前。
「老师,我想了解一下事情的起因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