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川云淡风轻重复那句话:我说,我们复婚。
我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陆言川,离婚是你等了七年好不容易如愿的。
现在这样可笑的话,你跟林昭昭说过吗?
陆言川坐回了沙发上。
打火机很轻的声响,他点燃了一根烟,不再看我。
像是也没了耐心,跟我再多废话。
就是见不得你们高兴。
我的东西,就是扔了不要了,也轮不到他周辞来捡。
他在烟雾缭绕里,又看向我:
何况南初,你又在装什么?
你当初突然答应嫁给我,不就是知道了我跟周辞之间的纠葛。
等着嫁给我再甩了我,替周辞出口气?
这样的话,他从前从未跟我说过。
以至于我好一会,都没能明白过来:你在说什么?
陆言川冷嗤了一声:我说错了吗?
要不然,你还真能是因为那么一份破饺子,才嫁给我的?
那么一份,破饺子。
哦,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我脑子里浑噩得厉害。
太多弯弯绕绕,实在开始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了。
其实说起来,我都快要死了。
离婚复婚的,也都没什么要紧的了。
我点头:好。
陆言川神情微怔,似乎有点意外。
很快,又转为意料之中的了然。
半晌后,他站起身来:改天吧,你走吧。
他径直上了楼,没再看我。
从头至尾,他本也就不是真想娶我。
为了利用,为了报复,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唯独不可能是因为爱我。
我离开了这里。
走出别墅区,去街边打车时,看到路边有人在摆摊卖夜宵和水饺。
挺香的,有点像是,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的味道。
摊贩热情地招呼我:姑娘,很好吃的,来一份吧?
我将手伸向衣服口袋。
突然又想起,很多年前,那份十九块九的水饺。
再是陆言川那句:难道就因为那么一份破饺子?
还是算了。
我将手抽离口袋,拦了出租车离开。
我回了疗养院,继续浑浑噩噩地过。
不知陆言川做了什么,网上关于周辞和周母的那场风波,很快过去了。
我给周辞打了电话,得知周母的情况也已经稳定,没有大碍。
画廊那边有点损失,基本都得到了赔偿,已经恢复正常运营了。
我算是勉强放了心。
隔天上午,陆言川就给我发来了信息。
要我去家里找他,一起去办复婚的手续。
我打了车过去。
正好想起,那边卧室里,还有我跟我妈的一张合照。
之前不知是在哪听说过,人临死时,可以带着和爱人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