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狼却没有像往常那般,起来为她“舔毛”,双眼紧闭毫无生机。
她用力推着母狼,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嘶鸣声。
寒风呼啸,灌进山洞。
她用身体挡住风,紧紧抱住母狼已经冰凉的身体,缩在它身边渐渐失去意识。
不知过去多久,身体那股犹如针扎的痛意在渐渐消退。
她又听到了那个比黄莺还好听的声音。
“郎中,拜托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她性命。”
另一个声音听着就讨厌。
“卿卿,你先顾着自己吧!为了救这玩意深夜上山,崴了脚还受了寒。”
手腕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猛然睁开眼睛,五指成爪袭向眼前人。
“真是,凶性难改。”傅闻韬眼疾手快拉走郎中。
“我看这东西精神的很,没啥大事嘛!”
郎中却表情凝重,摇头叹息,“趁早准备后事吧。”
方才那一下,只是回光返照之相。
兰卿不顾脚伤,恳求郎中,“真的没办法了嘛?求您再想想。”
“有倒是有,如今恐怕只有百年野山参能为她续命,必须在三个时辰内找来。”
郎中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人,“而且,她得自己想活命,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傅闻韬扶着兰卿劝,“卿卿,你已经尽力了,这都是命。”
他们找到的时候,母狼已经死去多时。
失去母亲的“狼崽”,通常只会慢慢等死。
20
“不会,肯定还有办法。”
兰卿扑到床边,抓住她冰凉瘦弱的手轻声唤。
“别睡好嘛?你都还没吃过我炖的肉,还有很香的烀饼。”
兰卿的声音越说越哽咽,“你都还没有名字。”
“对啊!我帮你取名字好不好?有了名字,便代表这世上还有人念着你。”
“兰念......以后我叫你阿念好嘛?你觉得好听的话,便睁开眼睛告诉我。”
温热的眼泪落下来打在她的掌心。
她听见了,那名字真好听。
好巧,更遥远的记忆里,好像也曾有人这般叫过她。
可惜身体沉的像被巨石压着,她拼尽全力也只能轻轻动动手指。
兰卿得到回应后喜极而泣,“你们看见没有,她已经有了求生意志。”
“卿卿......”
尽管残忍,但傅闻韬不想用善意的谎言欺骗她,给她无谓的希望。
“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找到野山参,镇上都不一定有,更何况时间也来不及。”
郎中也没有十足把握,背上药箱拱了拱手,“既如此,老夫先告辞。”
“郎中请留步,请您再等等,我一定将药找回。”
兰卿扶着床沿站起来,眼神坚定,“没试过,怎么知道一定找不到。”
“事在人为,只有去做才知道行不行。”
傅闻韬怔忡片刻,牵住兰卿的手,“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和你一起。”
为今之计,也只能碰运气,看看街上的胡商手里有没有这等稀罕物。
哪怕运气好找得到,那等珍贵非常的药材肯定也不便宜。
傅闻韬愁容满面地翻遍全身,已经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倾家荡产啊!碰见她算是倒了血霉。”
玉佩还没赎回来,又要为她搭进去不知多少钱。
兰卿抬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21
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药香,她又梦见姐姐抱着自己喝药。
以往,她总看不清姐姐的面容,这次却渐渐清晰起来。
姐姐的身影和兰卿逐渐重合,用同样温柔的声音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