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陪你聊聊不就是心里头因为江叙的事儿不爽吗,”霍成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地坐起来,靠在几个蓬松慵懒的软枕上,“聊呗,来,先说说你当初为什么喜欢他。”
最开始其实是李亚雷先喜欢上江叙的,不过他会藏,一直没让人看出来,后来霍成春也喜欢江叙了,他心直口快,转头就跟李亚雷讲了,没想到李亚雷沉默了很久,告诉霍成春其实他也喜欢江叙。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友谊突然变得岌岌可危。
霍成春处世高调,追人也热烈直白,闹得李亚雷不得不也跟着高调起来,生怕自己太低调,让霍成春先把江叙追到了。
不过谁也没想到,两人都被江叙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并且连继续追他的机会都不给。
霍成春和李亚雷微微产生裂痕的友谊,这才因为难兄难弟的感情而再次愈合。
“喜欢他……长得好看呗。”李亚雷说。
霍成春“嘁”了一声,“肤浅。”
“你就高级?”
“我喜欢他身材好,”霍成春说:“那比例,那个腰,那个腿,不是我说,真得好看啊。”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特适合正面……那腿勾在腰上肯定也特好看。”
李亚雷:“……”
“感情你是1啊?”李亚雷质疑道:“你有江叙高吗?”
霍成春翻了个白眼,“你他妈别拿矮攻不当攻行不行?”
李亚雷哼哼了两声,明显不怎么认同他。
“不过其实也不只是这些,”霍成春懒得跟他掰扯,自顾自道:“我就觉得他人挺好的,咱学校以前不是特别多流浪猫嘛,还有些莫名其妙受伤的,他经常送猫去隔壁学校兽医系那边找人老师看,我遇见过好几回,那会儿就觉得他心细,心也软,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就是挺喜欢的。”
“你说的这个我好像也有点印象,”李亚雷说:“我记得他还加了什么流浪猫流浪狗救助协会吧,沈方煜那会儿不也去了,说是搞宣传的,天天满楼道发宣传单募捐。”
说起这个,两个人话音突然顿住了。
李亚雷:“难不成那时候他们俩就好上了?”
霍成春:“早知道我也去加入那个什么协会了。”
同时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霍成春拿手肘碰了碰李亚雷,“你跟我说实话呗,你怎么喜欢上他的。”
“就……”李亚雷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酒精上头,他的倾诉欲也多了些,那些压在心里的旧事也说了出来。
“有一回做大物实验,我们俩分一个组了,因为我一个数据一直弄不对,交不了报告就走不了。”
“那会儿外头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我俩都没带伞,我让他先回去,他说跟我一个组的,不能撂下我一个,硬是指导我把实验做完了,一起交了作业才走。”
“然后我就和他说,要不我先淋雨回去拿伞,等会儿折回来再送他回去,他说不用了,他赶时间,还要去自习室自习,说完脱了外套披头顶直接冲雨里了。”
“那会儿我下意识就追过去了,他跑得特别快,我追到教学楼的时候,他外套都快拧干了,看见我,他还挺意外,我还记得他问了我一句,‘你们宿舍都这么爱学习?’”
“闹得我本来没打算自习的,那天居然老老实实在自习室坐了一晚上。”李亚雷忍不住因为曾经的自己笑出了声,眼里是无数的怀念。
“我还记得他把我的外套接过去,说是跟我一起拧比较快,雨水淅沥沥地从衣服里被挤出来,他头发也湿了,搭在额头上,显得脸特别白,特干净,”李亚雷低头笑了笑,“我看着他那张脸,心跳得比雨声音还大,后来……就喜欢上了。”
黄昏时分教学楼门口的白色灯光,眉眼清晰分明的少年,还有记录着心跳频率的那场大雨。
最初的心动哪怕被时间磨砺过无数遍,依然在大脑中清晰可见,甚至连细节都格外清晰。
霍成春听完叹了口气,捏了捏李亚雷的肩膀,“真美好啊,不过我的青春结束了,你的青春也结束喽!”
“嗐,”李亚雷把自己的思绪从记忆里抽回来,“青春早结束了,江叙对我来说……其实也早就是过去式了。”
“哦呦,你这话说的……”霍成春玩笑道:“看来李总受了不止这一次情伤啊。”
李亚雷反驳道:“你这几年在国外没谈过?”
“我谈过啊,”霍成春无奈道:“平均一年谈一个,一年黄一个,合适的人哪儿有那么好找?”
“你呢?”霍成春问李亚雷,“你也找不到?”
“我没你那么多,”李亚雷说:“我就谈了一个,挺多年的,和一小明星……不过现在人家是大明星了,我给他捧红了他嫌我配不上他了,走了。”
“你这也太惨了,”霍成春说:“哪个明星,你把名字告诉我,我避个雷。”
李亚雷:“……”
过去的恋情李亚雷也不想计较了,各自相安无事就好,故而他没告诉霍成春名字,而是岔开话题道:“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我也不知道。”
霍成春回来应聘上了A医大的教职,边教学边科研。
“你家老爷子不要你去继承家产?”
“我又不是你,三代单传的独苗苗,”霍成春满不在乎道:“我爹最不缺的就是儿子,我也不想跟我那些斗红了眼的大哥们争家产,就想安安心心做做科研,搞搞学术。”
“行啊霍老师,”李亚雷说:“挺有思想觉悟。”
霍成春不甚在意地笑了一声,“你别小瞧我,你没看中世纪那会儿做出巨大成果的科学家都是富二代,搞不好我就是下一个诺贝尔奖得主好吗?”
“你要是真得了诺贝尔奖,”李学渣说:“我一定争取承包会场的指定饮用水。”
“你家不是自来水公司?”
“业务总要开拓嘛。”李亚雷道:“我家现在品种可多了,什么饮料都有。”
“李总大气。”
霍成春跟他商业互吹完,李亚雷也没有接话,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屋内的气氛也跟着有些微妙。
按霍成春的性格,这会儿应该说点什么破一破这诡异的氛围,但他又有点疲倦,懒得找话题。
一顿酒,宣告着少年时代的落幕。
而曾经一起追求过的人,如今也成为了别人的恋人。
虽然因为时日过去太久,称不上有多难过,可到底是有几分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就好像预示着,一段时光的彻底结束与收尾。
而对这段时光最了解和熟悉的见证者,对他们来说都只有彼此。
“霍成春,”李亚雷望着身边陷入沉默的男人,忽然道:“你说……咱俩要不要试一试?”
霍成春的眼睫不动声色地颤了颤,转头,眼里却只剩戏谑和轻佻。
他挑眉看了李亚雷一眼,“我们俩?”
“嗯,”李亚雷道:“知根知底的,至少审美也差不多,总比在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上遇见的人强,就当相亲呗,先处处,处不好就直说,也不影响什么。”
“李总拿我当你公司实习期员工呢?”
“待遇按正式员工来,考核期咱俩都能喊停,霍老师考虑一下?”
宽敞而明亮的大卧室里,李亚雷望着他的神情十分专注,男人的面目轮廓是比较深邃的那一款,灯光在他脸上打出了恰到好处的阴影,浓长的眼睫修饰着坦诚的目光。
霍成春思考了片刻,一双杏眼里含着几分慵懒的笑。
“行啊,”他说:“那就试试。”
第98章
情敌终成眷属2
A医大免疫系某学生休息室内,快递小哥正在帮着把大箱大箱的各种饮料往冰箱里塞。
几个在休息室吃午饭的学生直勾勾地盯着骤然丰富起来的冰箱,愣道:“老板这是转性了?”
毕竟他们的导师侯院长一向倡导节俭,夏天连根冰棍都不肯给他们买。
正惊讶着,穿着件米白色羽绒服的男人突然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对快递员道:“来了?”
“霍老师!”
霍成春笑着同休息室里的几位学生们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
他回国后,跟在A医大的大牛导师侯院长底下当小老板,不同于资历丰富德高望重的侯院长,他年轻,脾气也好,也不怎么压榨学生,故而学生们跟他关系都不错。
“这是你给我们买的饮料?”有学生问。
“也不算,”霍成春笑了笑,“我男朋友买的。”
他说得平静,闹得一群学生们也不敢不表面平静,等他走了之后,才轰然炸开了锅。
“卧槽我刚听见了什么?男朋友?”
“霍老师是不是说错了,他想说女朋友吧。”
“你没听错,绝对是男朋友。”
“……”
“绝了……这就是富二代说话的底气吗?”有学生感慨道:“我就没见过比霍老师还随性的人。”
如今高校的科研岗一个塞一个的卷,几乎把年轻老师们都压榨得不成样子了,整日都为了争取留校和编制憔悴得不行,一边被学校的各项指标压制得死死的,一边转头只能把压力传递给学生,闹得学生老师都是苦不堪言。
而霍成春完全是个例外,他做学术全凭兴趣,也不怎么管学生,学生来问他就认真指导,手把手地带实验,不问就全当没这人,能自己做的也很少假手他人,硬生生把他手下几个社恐学生逼成了社牛。
先前有同学问他,“霍老师,你不紧张吗,我听说按A医大的规则,您要是六年之后完不成发文章和申请基金的指标,不仅得走人,还得给学校交违约金。”
然而霍成春轻飘飘道:“不贵。”
顿时羡煞了一群社畜搬砖工。
眼下他很显然也不怎么在意同性恋的身份是否会影响他在学校的编制和留校问题,大喇喇就说了出来。
学生们忙里偷闲一边吃瓜一边感慨的时候,霍成春正在仪器室一边拍免疫荧光,一边拿蓝牙耳机给李亚雷打电话,“饮料收到了。”
“嗯。”李亚雷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
“你买的我都喜欢。”霍成春笑了一声,在电脑屏幕上标注出了一块区域,调了调参数。
李亚雷顿了顿,和他道:“晚上一起吃饭吗?”
“行啊,”霍成春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六点半来接我,”他说完又补充道:“不要司机,你亲自来。”
大概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多变的,在不一样的人面前,以不一样的身份相处时,都有所不同。
实话说,即使是和霍成春在一个宿舍住了八年,李亚雷也没想到他和人谈恋爱的时候是这样的性格。
就……有点意外,也有点新鲜。
六点半,霍成春准时出现在A医大的校门口,他轻车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递给李亚雷一束风铃草。
“这是?”
浅紫色的风铃草像一个个漂亮的小铃铛,花瓣透着光,显得格外葱茏又清新,“送你的,”他问:“李总,难道你和人约会不带礼物吗?”
巧了,李亚雷还真没这习惯。
霍成春:“……”
“没关系,”他扣上安全带,对李亚雷弯起眼睛笑了笑,那双杏眼配合着眼下的卧蚕显得狡黠又纯澈。
“不过以后你要记得带。”
到了吃饭的地方,霍成春从车里出来,站在一边等着李亚雷锁好车,他就自然而然地牵上了他的手。
冬天风大,停车场有些冷,他便扣着李亚雷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羽绒服的外口袋里暖融融的,还有一双同样暖融融的手,李亚雷的心跳忽然有些快,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被霍成春牵着的那只手冒起了薄汗,而他另一只手依旧是冷冰冰的。
而霍成春仿佛能知道他的感受似的,又换到另一边,牵起了他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怎么这么冰?”他问。
“我……”
没等李亚雷说完,霍成春直接把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脖颈,冰凉的手骤然贴到温热的皮肤,李亚雷的眼睫颤了颤,下意识想抽手。
而霍成春全程面色都很平静,连被冰到的神色都没有。
“不冷吗?”
“不冷啊,”霍成春勾起嘴角,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认真道:“和你在一起怎么会冷。”
李亚雷的舌头打结了。
他终于懂了。
霍成春他就是个满级的海王。
*
李亚雷想象中和霍成春的相处应该是……花一个月聊天,两个月吃饭,三个月约会,等四个月的时候可以一起看看电影,在一起半年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接吻了,然后再谈个一两年,关系稳定后就上床,成为一辈子的恋人。
然而事实是,霍成春在答应和他试试的第二天,就大张旗鼓地带着十个行李箱搬进了他家。
而且他对肢体接触把控相当精妙,不会给人不适感,又会恰到好处地让人觉得习惯和上瘾。
比如这会儿,李亚雷坐在床上看公司发来的资料,满脑子都是一件事:今天霍成春和他见面到现在都没亲他。
明明之前每一次都是一见到他就会亲他。
“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霍成春洗完了澡,裹着件睡袍往床上爬,他双手撑在床上,这个姿势让领口开的格外大,然而李亚雷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霍成春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隔绝了李亚雷的视线。
将掩未掩,连时机都把握得精妙。
“没什么。”李亚雷红着耳根收回目光。
霍成春轻笑了一声,望着他问:“你在想我为什么不亲你?”
李亚雷没有说话。
“因为,”霍成春自问自答道:“今天轮到你主动亲我了。”
男人脖颈修长,丝质的睡袍显得他精致又慵懒,他眼里含着一点笑,直勾勾地看着李亚雷,仿佛等待着猎物掉入陷阱。
李亚雷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越看嗓子越紧,莫名觉得室内的暖气打的有些高。
最后他赶在自己失态前猛地偏开脸,解开领口的扣子扇了扇风,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大半杯,想给自己降降温。
然而最后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霍成春直接猝不及防地亲了上来。
水是凉的,人是烫的。
半晌,他带着笑意擦了擦嘴角,用那双水光潋滟的唇对他道:“我也渴。”
李亚雷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道:“你当时追江叙也是这样的吗?”
霍成春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如果是他,在我让他开车来接我的时候,他应该就会劝我多去看看书。”
“他不喜欢我,”霍成春肯定道:“但你现在喜欢。”
“我……”
“别着急否认,”霍成春看着他,手里玩着睡袍腰带,漫不经心地威胁道:“如果不喜欢我,还和我接吻,我会把你当渣男挂在朋友圈示众的。”
李亚雷觉得这件事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了。
无论是恋爱的节奏,还是他自己的心。
他的确如同霍成春说的那样,在这个按理说是“知根知底”,不应该有什么新鲜感的老同学身上,重新感受到了青春期的小鹿乱撞。
哪怕他有些悲观地觉得,眼前人是在用千篇一律的技巧套路他。
但他依然忍不住跳进了他为他挖好的火坑。
于是他对霍成春说:“我是喜欢上你了。”
*
霍成春其实没想套路李亚雷。
他也不是海王。
他只是会散发自己的魅力,知道该如何开始一段恋情。
可他总是不懂得该如何维持一段恋情。
他的前任在和他分手的时候似乎总会说:“成春,我觉得你变了。”
变的是谁?
霍成春也不知道。
大概在初遇到一个想发展的对象时,新鲜感总是能给彼此无数的话题。
而在那之后,才会慢慢袒露自己最真实的性格和脾气。
这是只有相处一段时间才能发现的。
因为一开始两个人要相处,要聊天,要培养感情,都会尽量去发现和挖掘生命中的共同点。
然而到最后才发现,那只是双方世界里,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交集。
因为他们不想了解他们不喜欢的那部分霍成春,所以就说他变了。
为什么答应和李亚雷试一试?
霍成春想,或许只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再听到有人说他变了。
一个和他相识这么多年,对他读书时候的坏毛病耳熟能详的对象,或许应该会更适合他吧。
他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感。
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感情,是可发展、有好感、喜欢、迷恋,亦或是完全没有兴趣。
所以霍成春其实并不意外李亚雷真的会喜欢上他,但他还是有些意外于李亚雷会直白地说出来。
他笑了笑,拿过李亚雷的手机拍了一张自拍,顺手设置成了他的屏保。
然后他吻了一下李亚雷的鼻尖,把手机递还给他,认真警告道:“不许改。”
李总还真就没有改。
硬生生任由一张暧.昧至极的睡袍照占据了他的手机锁屏。
很多天。
*
沈方煜来找李亚雷谈打折买茅台的时候,霍成春正在跟李亚雷一起看电影。
李亚雷接电话的时候开着外放,故而沈方煜说的话霍成春也都听了进去。
说不出为什么,他其实挺羡慕的,虽然沈方煜来找他借船的时候,他玩笑着呛了对方两句,却也认真祝福了他和江叙。
他以前确实很喜欢江叙,无论从哪种层面上分析,江叙都是一个绝佳的恋人。
可江叙和他或许注定当不了一路人。
他认真追江叙的那段日子,他能感觉到,无论对方面上表现得多么礼貌,但其实江叙的注意力从来没有放在他身上过。
对他那些追求的方式,江叙也总是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还会认真地劝他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告诉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在这样的人面前,无论使出什么招数,都像是没有观众的演员。
现在江叙和沈方煜在一起……霍成春想,虽然他既震惊又郁闷,骤然知道的时候也忍不住说一些吐槽的话,可冷静下来认真去想,倒也不算太不甘心。
因为在过去那些日子里,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在他们班,沈方煜的确是最吸引江叙注意力,也最能导致他情绪变化的那个人。
但李亚雷似乎没有他看得那么开。
有天晚上,他去李亚雷的公司找他,公司的前台把他带到休息室,说是李总在开会,心情有些不好,让他稍等一下。
霍成春多关心了一句怎么不好。
因为他经常来,李亚雷没瞒过两人的关系,故而前台对他也没有隐瞒,“好像是因为茅台的事情。”
霍成春“哦”了一声,抿了抿唇,低下头,默默把“茅台”两个字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
李亚雷发现霍成春最近有点不太爱搭理他了。
这让他有些心浮气躁,经常文件看着看着就开始跑神,总是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去按亮锁屏又关上,好像非要看看照片里的人才能好似的,像是中了什么蛊。
有天他忍不住问自己的助理,“如果一个人一直对你特别热情,然后突然冷淡了,是什么原因?”
助理犹豫片刻,斟酌道:“可能是不想继续相处了,又不好直说,也可能对方就是……”
“就是什么?”
助理不敢对李亚雷说就是“渣男的把戏”。
万一,不对,不是万一,李总他说的大概率就是他自己。
堂堂公司总裁被渣男骗了,这样的话他怕他说出来就被灭口。
好在李亚雷也没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锁屏上的男人。
助理松了一口气,悄悄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原来总裁也要为情所困。
*
转折发生在江叙的一条朋友圈。
——不要和医生结婚,会变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