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点头应道:“好。”
见他看着窗外出神,又道:“你要回去了吗?”
薛珩刚想说‘是’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琴音从楼下传来。
他猛地跑出包厢,朝楼下看。
一位青衣女子正坐在楼下弹琴,正是那日马车外惊鸿一瞥的女子。
不是幻觉。
薛珩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不顾一脸懵逼跟来的裴玄,直接用轻功飞到那女子面前。
日思念想的脸,再一次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他激动的全身颤抖,不由自主的上前拉住那人的手腕,眼神满含思念,情不自禁的唤出朝思暮想的人的名字:“允初,是你吗?”
可那几乎与叶允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却只是淡淡甩开他的手:“公子,你认错人了。”
薛珩一怔蓦地回神。
是啊,允初的遗体还在府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近来,越发思念允初了。
看到这些与允初相像的女子,总会忍不住想,为什么死的不是她们,而是他的允初。
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涌上心头,他抬手握住剑鞘,轻声呢喃。
“允初最爱热闹了,如果,将这些人都送下去陪她,她会不会开心一点?”
叶允初重生了。
她重生在一位名叫黎清歌的女子身上。
黎清歌是南方一名富商的女儿,和原本的她长的有七分相似。
她穿过来时,真正的黎清歌已经溺水而亡。
上一世仿佛就像是叶允初做的一场梦,直到现在才算醒来。
就这样,她顶着黎清歌的身份名字活下来。
黎清歌的母亲生下她就死了,老爹从小将黎清歌拉扯大,也没有另娶她人。
黎老爷虽然很忙,但每次经商回来都会给她带些新鲜玩意。
有时候出去的时候时间够久,还会把她带上。
她上辈子被困与闺阁之中,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却从来没出过京城。
如今跟着黎爹长了不少见识,才真正意识到了天地广阔,山河远大。
这半年,她过的自由且随性,上辈子的事也渐渐淡忘了。
就在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噩耗传来。
黎老爷病倒了。
这病是常年积累下来的,且来势汹汹。
叶允初将全城的大夫都请来了,还在城中贴满告示,重金聘请大夫。
前来治病的大夫,各个都说治不了。
但有一个大夫却说:“黎小姐,我劝你现在带着老爷去京城寻找名医,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京城……
这两个字如雷贯耳的传到叶允初耳朵里,一时间心神动荡,刻意被她埋在心里的情绪,这下全都涌现出来。
“知道了,阿云,去送送这些大夫。”
“是,小姐。”
不知是不是巧合,阿云的性子跟阿碧格外像,她刚穿过来时,还给了她不少心灵上的慰藉。
叶允初推开房门,苦涩的药味从屋内飘出来。
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他脸上布满沟壑,满脸沧桑。
叶允初眼眶湿润,对她和蔼的黎爹总是能让她想起叶父。
但叶允初不会把他们两个弄混,这些日子的陪伴,她早就将黎爹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们对叶允初来说都很重要。
黎老爷在屋里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见她进来,侧头看她,对她说:“爹知道你讨厌京城,每每行商只要是离京城进的地方,你都不愿意去,虽不知为何,但你的事,你不愿说,爹也不愿多问,爹说这些只想告诉你,爹可以一个人去京城,爹不会怪你。”
叶允初的心被触动,语气哽咽道:“爹,您说什么呢,就算再讨厌,女儿也会陪着您去京城。”
“好。”黎老爷颤抖着手,替叶允初擦去脸上的泪。
刚到达京城时,她迟迟不敢进城,内心恐惧,就像是只要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但黎老爷病情越来越严重,没有办法,叶允初克服心中恐惧,带着黎老爷四处求医。
走访了京城许多名医,都说治不好,只能先拿药拖着,叶允初心中郁闷,这些时日不好的消息接踵而来,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