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看看,皓宇马上快不行了,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念的,还是你的名字!你今天这样,怎么对得起他?”
“他是你丈夫,也许之前是做过一些糊涂事,可现在人之将死,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啊!”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去给皓宇缴费,救他的命啊!”
我缓缓抬眼,看向病床上苍白瘦削的男人。
笑的满脸讥讽。
“是吗?第一个念的是我的名字?我怎么没听见?”
“他现在这样,还能说话吗?那说明病的也不是很严重吗,要不你们直接带他回家得了,还能省点医药费。”
“你口口声声说程皓宇是你程家的后代,那你带他回去好好照顾,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听见我的话,大伯气得当场攥拳。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皓宇有家室有老婆,我带他回去算怎么回事?”
“哦,说到底,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都知道他没救了,不想花钱,凭什么我就得吃亏?既然他放不下我,那我用他剩下的钱好好过日子,他肯定也能瞑目了。”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人就不知道疼。
他们口口声声站在道德制高点想绑架我。
可一旦我说让他们来付钱。
就都学会装聋作哑了。
大伯一听见要自己照顾程皓宇,气的当场冲出了病房。
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亲戚。
只忙着在外面细数我的罪名。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知道,他能听见我说话。
看着他眼底蓄满泪水。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你跟张悦合谋想算计我,不过,这次不能让你如意了。”
“我的确早就知道你患病的事,本想好心救你,结果你自己选了另一条路,现在也别怪我无情。”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个消息吧。”
“张悦肚子里的,不是你的种。”
听完最后一句话。
他瞪大了双眼。
伸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抓不住。
旁边检测他状况的仪器再次发出警报声。
刺耳的电子音几乎穿破耳膜。
还没等护士冲进来查看情况。
程皓宇就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一群亲戚堵在门口,将病房围的水泄不通。
见我在里面,同时指着我的脸怒骂起来。
“你个贱人,你对皓宇做什么了!”
“他刚刚还清醒着,你进来两分钟人就不行了,你心怎么这么毒!”
“皓宇今天要是挺不过去,你就是杀害他的刽子手!我们程家就是倾尽全力也要送你坐牢!杀人偿命!”
动辄打骂的声响在走廊里不断回荡。
医护人员从人群里冲进来,赶忙将人送进了手术室里急救。
我本想直接离开。
程家的人却不愿意放过我。
几十个人连成人墙,结结实实堵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婆婆这时终于从隔壁出来。
失魂落魄的样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这才找到机会溜出医院。
可没想到刚下楼,一群闻声赶来的记者就将我围了起来。
印着各家媒体公司图标的话筒堵在嘴边。
接连不断地质问朝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