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和潘雨虹一直是分房睡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简陋的房间，忍不住嘲讽自己。

    这些年，我努力工作，不停苛待自己，只为了给他们娘俩好的生活。

    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吝啬于给我一点回报。

    哪怕连一个安慰的拥抱都没有。

    好在这场单方面的付出马上就要结束了。

    心酸过后，我渐渐睡了过去。

    凌晨，我被企鹅小助手的生日祝福吵醒。

    我这才想起，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所谓的妻子和儿子，包括我的父母在内，恐怕没有一个人记得。

    就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我拿起手机，点了一根电子蜡烛，轻声说道，

    “27岁快乐。”

    娶潘雨虹那年，我刚大学毕业，风华正茂。

    谁看了不说一声这小伙长得俊。

    转眼间五年过去，我却比同龄人老了十岁。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一大早，我为自己定了一个蛋糕。

    只有四寸大，比起他们生日时我准备的双层蛋糕，是那么小。

    我刚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叶子瑞就跑了出来，激动地喊，

    “有蛋糕！”

    在他碰到蛋糕之前，我拎住了他的领子，

    “这不是给你的。”

    他立即哭闹起来，孩子尖利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潘雨虹被他吵醒，打开门，不悦地说，

    “一个蛋糕而已，孩子想要就给他呗。”

    “叶晓川，就算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他也是你侄子，你犯得着这么小气吗？”

    “要是晓山还在，肯定不会让子瑞为了一个蛋糕哭。”

    因为门开着，我能清楚地看清正对着门的那张婚纱照。

    是她和大哥的，她从之前那个房子一直带到我家。

    可她却从不和我照一张合照。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今天是我生日，这是我的生日蛋糕。”

    潘雨虹毫不在乎地说，

    “不老不小的，过什么生日。”

    可明明大哥活着的时候，每年生日，她都会精心准备礼物和蛋糕。

    我没有在乎她的嘲讽，几口将蛋糕吃完。

    叶子瑞哭得更凶了，我却没有像从前一样哄他。

    毕竟我已经不是他的父亲了。

    3.

    将潘雨虹和叶子瑞抛到身后，我径直走出了家门。

    我走在大街上，五年里第一次感到悠闲。

    平时我都忙于工作，少有的休息时间也都用在了他们母子身上。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珠宝店打来的，

    “您好，叶先生，您之前订做的项链已经做好了，需要我们送到家吗？”

    前段时间因为大哥的忌日，潘雨虹一直闷闷不乐。

    为了哄她开心，我才花大价钱订做了这条项链。

    我皱了皱眉问，

    “可以退掉吗？”

    珠宝店那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只能过去将项链拿走。

    看着这条花了我三个月工资的项链，我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