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脸色惨败,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对着长枪短炮,镇定地说道:
“各位媒体朋友,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航空公司的苏瑾全副机长成功地将飞机迫降,挽救了机组和乘客的生命。”
“这次事故也的确是因为我们的机长孟长泰,在遇到强对流时,仗着他二十多年的飞行经验,强行穿越,导致飞机出现问题,不得不迫降。”
有记者疑惑地问:“可是,我听说乘客们都在感谢孟机长力挽狂澜,将飞机平安落地?”
江月眉眼森冷,“那你一定是听错了,将飞机成功迫降的人,不是孟长泰,而是苏瑾全。”
“稍后,我们航空公司会给各位媒体朋友发去详细的通稿,谢谢。”
说完,她转身上了坐着苏瑾全的那辆救护车,扬长而去。
一个空姐转头看我,“孟机长,江总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知道她的疑惑。
于公,我是有二十五年安全飞行经验的老机长。
不管在哪家公司,都是会力保的人。
于私,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和她是夫妻。
不管什么情况,总该为我考虑。
可她没有。
我苦笑了一记,“是啊,她为什么要颠倒是非黑白。”
上辈子,我不知道。
重生后,我知道了。
只因为,我只是她的丈夫,而苏瑾全是她的心头好。
仅此而已。
她丢下了这一堆话离开,稍后又让公司公关部按着她说的,给媒体和网络发了官方通稿。
全网哗然,对我的怒骂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少激愤的网友甚至打电话投诉到公司和航空司,要求吊销我的飞行资格,让我滚出航空圈。
但我并不害怕。
前世的网暴历历在目。
我只需要等待航空司调查组来,然后说明情况,加上黑匣子里的录音我饿见,足以洗清我蒙受的冤屈。
我回到和江月的家。
这里,我一个月里能住的机会很少,全年都在飞。
一进门,就嗅到不属于我的男士香水气息。
我看到玄关摆着一双陌生的男士拖鞋。
鞋柜里更有许多我曾经从苏瑾全脚上看到过的皮鞋。
我平静地关上了柜门,走了进去。
这个家里,处处都是江月和苏瑾全留下的生活痕迹。
就好像这是他们两人的爱巢。
我回想上辈子,每次回家家里都有一股浓重的檀香味道。
别墅里里外外都干净得像是个样板屋。
当我疑问时,江月撒娇着:“你平时不在家,家里这么大我一个人害怕,所以我就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包了一间房。”
真傻,居然就相信了。我上楼进入我们的卧室。
不出所料,这里的一切更为触目,不堪。
地上凌乱的男女内衣裤,干净的,肮脏的混杂。
床上还遗留着男女激情的痕迹。
更别说床头垃圾桶里,那一个个令我感到恶心的套子。
我闭目,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出了微型监控,黏贴在了对着床铺的各个角落里。
而后,我将几个微型监控全部联网,从手机上确认工作正常,立刻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当我坐上车,就接到了来自航空司联合公司组成的调查组电话。
“孟长泰,现在请你来公司一趟,说明事故的情况。”
我应下,驱车回公司。
调查组在公司会议室安营扎寨,我到的时候,就见江月焦急地等在外面。
看到我过来,她突然疾步走来,一把揪住我的手臂,想要将我往走廊末端拉。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我不动,只是静静看她。
江月脸色苍白,额间有细密的汗,她怨恨地看着我,“我要和你谈谈,在你进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