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分钟,徐图又来骚扰厉卿。
Xuthus:你老婆想吃路边摊
Alligi:不行
Xuthus:他已经吃完了,报销,二十块钱
Alligi:【已转账】
Xuthus:你老婆想赌博
Alligi:不行
Xuthus:【视频】
这次是千雾陪着褚央在游戏厅玩推币机,两人捣鼓片刻,用一把游戏币赚了两箩筐,跑到前台兑换奖品。千雾让褚央试试刮刮乐,褚央刮掉一本彩票,竟然真的中了五千块,兴奋得原地起跳。
Xuthus:千金难买他开心你说对吧Alligi怎么能虐待孕夫呢
Alligi:、
Alligi:^^
就这样,褚央空手出门,满载而归。临睡前,褚央和厉卿煲电话粥,给他看客厅里的洋娃娃,以及一众街头摊贩战利品。
“我还以为你要把娃娃放到床上,搂着它睡觉呢。”厉卿酸唧唧地说,“哎,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褚央远隔重洋与他拌嘴:“可是我答应过你呀。”
厉卿故意问:“答应我什么?”
“只有你。”褚央想起新年之际那场强暴似的性爱,脸有些热,“能抱住我的……只有你。”
厉卿离屏幕近了些,仔细端详褚央的面容。网络模糊了蓝眸的神采,褚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垂下头。
“小猫。”厉卿还在东京加班,身后是繁华的银座灯海,“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褚央侧身露出半敞开的睡衣,属于哨兵的婚戒被细绳挂住,停留在向导锁骨的凹陷处。厉卿沉默看了许久,问沉寂无声的夜:“想我没?”
“……”
褚央倏地惊醒,耷拉着眼皮,像是被抛弃在外的流浪猫:“想。”长﹕腿佬阿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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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顺利了,褚央想,一帆风顺的生活太快乐了。
他中了彩票,工作顺利推进,学生们的期中考试令他满意,就连产检的结果也很理想。大排畸与四维指标全部合格,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强壮,还有一个月就能与他见面。
“不同向导妊娠的时长不同,根据您和东北虎哨兵的情况,我们推测预产期在平安夜附近。”
“真的吗?”褚央感到开心,“太棒了。”
“您的哨兵呢?”医生在填写产检记录的间隙问,“以往几次产检他都陪您来,这次怎么缺席了?”
“他去日本出差啦。”褚央双手捧着脸,“今天就回来,嘿嘿。”
医生心领神会:“那你快回去休息,都说小别胜新婚,再激动也要注意分寸噢。”
褚央连连答应,提着资料往家里赶。出租车上,厉溪云打电话问褚央的近况,要他们周末来吃饭,她亲自下厨给褚央做宣江菜。
“小卿是不是今天回来?”
褚央嘴角抑制不住地飞扬:“嗯!”
厉溪云多唠叨了几句,挂断电话。褚央行走在清梦小筑的花园里,满心预设与厉卿重逢的画面。
两个星期不算长,褚央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想念与牵挂。邻居小女孩对他微笑,天空久违湛蓝,所有的所有都那样完美,他的哨兵赋予万物爱情,爱人于是一同去爱。
褚央加快脚步,心急地跑上楼,推开主卧浴室的门。厉卿还有半小时到家,他要提前做些准备,才能迎接厉卿狂风骤雨般的爱抚与拥吻。
“唔……”
怀孕六个多月的身体已然笨重,褚央费力脱掉上衣,看向梳洗镜中的自己。激素变化使他的肤色更白,呈现出奶色的稚感,与深色乳头形成鲜明对比。隆起的孕肚像是未经打磨的玉石,圆润光滑,被撑大的桃心刻印布满下腹,人妻的成熟感韵味十足——
这是一个被精心浇灌的向导,他的身体已经被开发透了,每寸肌骨都打上了霸道哨兵的印记,由内而外,由表及里。褚央害怕待会被刮伤,取下一大一小两枚婚戒,用酒精棉擦拭后放进首饰盒中,扣好锁扣。
太久没被含吮的乳头高高挺立,面团似的乳肉开始发涨发痒,急需被揉按亵玩。褚央胡乱冲了个澡,赤裸着离开浴室,跌跌撞撞往床边走。
离开哨兵的向导深陷筑巢反应的漩涡,已经在厉卿的气息里睡了好几天。褚央翻箱倒柜找出厉卿穿过的全部大衣,堆叠摆放,制成舒适温暖的窝,只有趴在窝里才觉得安心。
思维被拉得好长,像是沸腾的枫糖浆,流蜜的华夫饼。褚央对联结哨兵的感知微弱了,闻到某种植物煮奶的味道,手捂耳侧,几乎跪坐到床的正中心,摔得东倒西歪。他本能护着孕肚,埋进厉卿的哨兵制服里深吸气,像是嗅了猫薄荷的小动物,勾腰发出咕噜声。
“厉卿……厉卿……”
热度与向导素浓度节节攀升,褚央难受得头晕,不停磨蹭厉卿的衣物,试图寻找些气味安抚。不知不觉翘起的丰臀又白又软,朝两侧慢慢分开,露出娇粉的股缝,阴雨绵绵。褚央脸红得不像话,浑身处于僵硬与舒展的零界点,一面压低脑袋,一面顶起屁股,呻吟地叫。
“热……好热……”
手指颤栗向后摩挲,插进湿软的穴口,换来隔靴搔痒的不满。褚央撕咬着厉卿的昂贵风衣,眼眸含春,潮水涌出雪色的山谷,顺着大腿往下纵横沟壑,滴落至一尘不染的勋章之上,浸润着双剑与玫瑰。
“呃啊!”褚央低头瞧见这一幕,羞耻万分,像是被烧坏了的瓷娃娃,融化瘫软,“不够,还不够……啊!”
褚央惊叫地捂住孕肚,像是干性高潮猛然降临,两眼跳白。他清楚感知到宝宝在腹中调皮翻滚,包裹着胎儿的孕腔没有再多的剩余空间,又胀又麻,仿佛打通了全部快感神经,强制他潮喷。日渐长大的孩子长久挤压着前列腺与膀胱,褚央分不清自己射出的是精液还是尿液,只感到毛骨悚然。
“别踢,别踢了宝宝!”褚央红唇大张,唾液濡湿了身下的衬衫,淫靡而色情,“君君,我求求你……啊!厉卿!”
也许是抗议父亲角色的空缺,一直听话乖巧的宝宝今天铆足了劲要让褚央吃苦,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踢得褚央面红耳赤,猫耳与猫尾齐齐钻了出来。褚央跪趴在厉卿的衣服堆里大哭,拿尾巴往后穴里塞,妄想缓解些空虚噬骨的痒。
“啪!”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攥紧了褚央的腕。
“小猫。”厉卿捏住褚央的后颈,逐字逐句问,“你把戒指摘了?”
第77章-77*长,腿77老啊姨77整理
暴力孕期性爱预警??
被厉卿抱起腿抵到墙上的时候,褚央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死死抓住厉卿,再也不放哨兵离开自己的身边。
“厉卿……唔!”
褚央双手环过厉卿的后颈,低头与厉卿接吻,眼泪流进嘴里,被共舞交缠的舌头席卷品尝。他们不约而同地释放了些倒刺,微痛的触感让人上瘾,以退为进,互相碾压。
“哈……”
厉卿擦掉唇边被褚央咬出的血珠,掐起向导的下巴往上抬,舔吻他的喉结与耳垂:“抓我衣服干什么?”
褚央双腿盘着厉卿的腰,这样的姿势太累了,他不得不分出手托着孕肚。厉卿察觉到横亘两人之间的阻碍,结束了在褚央耳侧性腺的播种,将他并不温柔地放到床上。层层叠叠的织物为褚央提供了难能可贵的依托,他跪在床头,额头靠墙哭泣,被厉卿拽着头发往后倒。
“嗯啊!”
褚央伸手扯厉卿的领结,哨兵胸口的曼珠沙华展露无余。它是那样鲜艳,赤如岩浆,淹没厉卿磐石般的胸口,留下惨痛裂痕。厉卿用牙齿摩褚央红肿的唇瓣,手掌顺着脊背与腰线南巡,沿途煽风点火,沿途流连忘返。
“我要缺氧了……”褚央心跳越来越快,当厉卿手掌贴合腹部发烫的刻印时,这样的感觉达到了顶峰,他甚至脱口而出:“不——!”
可哨兵的动作比他想象得更快,更重。厉卿用膝盖顶开褚央的大腿,使他几乎坐在自己身上,卸掉紧绷的重量。沉重孕腹顷刻落入厉卿掌心,他从侧腰向前,满是枪茧的手仿佛亲吻褚央的肚皮,缓慢而坚定地抚摸,揉推,最终夹住突起的孕脐,像是把玩乖巧的玩具。
舒爽的电流激荡过褚央的脊椎,他如同护崽的母蛇,绞紧了令他感到威胁的敌人,啜泣着配合厉卿的动作。
“戒指呢?”厉卿用冷静到寡淡的语气说,“小猫藏在这里吗?”
因兴奋而泌乳的奶尖被指甲掐弄,厉卿半跪在褚央身后,手指弯曲成婚戒的形状来回套弄,轻而易举地制服了炸毛的向导。褚央被锁死在名为“厉卿”的牢笼里,不得挣脱,不得谅解,只能挺起糜粉的胸膛,用猫耳蹭厉卿的下巴。
“啊啊啊!”
大量奶汁溢出,厉卿松手,俯在褚央耳边轻笑:“不在这里,那在肚子里面吗?”
褚央哭得说不出话,哼哼唧唧地摇头。厉卿将硬得发胀的性器从西裤里释放,埋进褚央湿淋淋的股缝,对准翕张的穴口整根挺入,仰头发出喘息。
“慢点……慢点!”褚央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要被厉卿一分为二了,“疼!”
厉卿仿佛听不懂话,抱着褚央的孕肚,以粗长恐怖的阴茎凌迟褚央。硕大龟头顶开层层穴肉,恶意碾磨敏感的前列腺,逼得褚央连声求饶,回头流下凄楚可怜的泪水。厉卿吻走他的哀告,下身不轻不重地操了几下,转而向更深的地方捅。
“厉卿!”
褚央忍不住尖叫,伸手挠厉卿的臂膀,大腿却像被掰断了的往两边倒。上次厉卿插到这里,就是褚央受孕怀上宝宝的那一晚,如今哨兵蓄势待发,褚央不敢赌厉卿究竟想做些什么,拼了命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别动。”
兽化特征也在厉卿身上体现了,他的面颊与后背浮现出古老而庄严的虎纹图腾,肌肉隆起,手掌变异。此刻的厉卿想要杀掉褚央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然而褚央腹中怀着他的血肉,这让厉卿心里产生了诡异的满足感与征服欲。
“小猫,你不听话。”尖利獠牙刺破雪白的后颈,厉卿用捕猎的语气说,“打开,让我进去。”
褚央无法开口,试图往前爬行,被厉卿拖着腿往后撞,吓得甩尾巴。热如硬铁的性器撞击紧紧闭合的联结口,只消一刹那,褚央与厉卿同步感受到一种榫卯相契、震撼灵魂的快感。浪潮无休止地摇晃大陆,邀它追逐日月,变成了惊慌的海啸,席卷狂风——
“啊啊啊!”
狭窄的缝隙一触即溃,向暴力者妥协,向入侵者臣服。厉卿凿开褚央身体里最脆弱的门,穿过紧得令他咬牙的肉环,插入一汪温泉。褚央呼吸吊起长线,许久都没缓过神来,泪如雨下。
“别哭。”厉卿在褚央后颈留下牙印,伸手擦褚央脸颊的水液,垂眸吻他的耳朵,“很快就好了,乖猫猫。”
与温柔言语相反的是厉卿堪称施暴的动作,他让性器头端的大半捅进孕腔里,擦着温厚的胎膜,心安理得享受水液与肉壁的包裹吮吸。胎动剧烈之时,前列腺被狠狠挤压,汁水丰沛的肉穴又被厉卿的倒刺搔刮抽插,褚央一并接受两种强烈快感,爽得脚趾蜷缩,呜咽着向后栽:“厉卿……厉卿……我要死了……”
“宝宝拿着戒指吗?”
厉卿挑逗褚央的下巴,小猫生理性追随他的手指,吐舌发出娇嗔的呻吟:“没有……”
“那戒指在哪里?”厉卿一个深挺,操开褚央的腰,使他彻底依附于自己,“嗯?”
“轻点……啊啊啊!”
泛起白沫的浊液从两人交合处流出,将成堆衣物糟蹋得狼狈。褚央再度捧着孕肚高潮了,性器吐出稀薄的精水,紧接着是失禁的透明尿液。厉卿被他夹得动弹不得,额角暴起青筋,起伏的后背宛如地震前夕的山脉。
肉体碰撞声响彻偌大的卧室,向导素炸弹已经让褚央粉身碎骨,献祭了全部理智与神识。黄昏失去天空的引力,世间彩云散成灰烬,琉璃燃碎。褚央握住仅存的光,奄奄一息地转头看厉卿:“……在浴室。”
“为什么摘下来?”厉卿坚持不懈地问,正如他坚持不懈地插进褚央的孕腔再抽出,“小猫,你答应过我。”
“对不起。”褚央放走那束光,“我害怕。”
厉卿吻他的鼻尖,唇珠,耳后不起眼的痣,还有沾泪的眼睛。他轻松抱起褚央,就着相连的姿势往浴室走,褚央抬腿弹动了少顷,躺在厉卿怀里哭。他怀疑自己要被操流产,宝宝踢得他好疼,他已经受不了了。
“对不起……”
褚央跪在梳妆台上,看镜中厉卿的赤瞳。哨兵眼里翻涌着千山千海,可他没有心思解读厉卿的想法了。
他们已经彻底交融,不分彼此,他成为了厉卿的一部分,厉卿将他吞咽分尸。桃红刻印像是淫纹,哨兵每每靠近,褚央就会本能地想要被疼爱灌溉。厉卿找到首饰盒,拿出偏小的婚戒,为褚央戴好,再把大一圈的戒指套进褚央的奶尖,卡住咬痕密布的乳晕。
“很漂亮。”厉卿揉他光洁无暇的孕肚,“小猫,你很漂亮。”
后穴再次被填满,被扩充到极致的感觉令向导浑身酥麻。褚央泪眼迷蒙,偏头与厉卿接吻,余光顺着他的话往下看。
青紫交加的锁骨。
红肿可怜的乳尖。
涂满白浊的孕肚。
……
光滑白皙的孕肚。
褚央的呼吸瞬间暂停。他像是被活生生撕下一张皮,浑身烫得发冷,休眠大脑发出尖锐警报,剧烈跳动的心脏万箭射穿——
侧腹处的伤疤呢?
夜幕如闷雷落下,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伸出颤抖的手盖住镜中属于自己的脸。他看见厉卿露出微笑,深邃的血瞳被刘海遮住,陷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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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低调的商务车通过层层卫兵安检,驶入某隐蔽街区。这家直属中央塔的医院通体灰白,四处有持枪哨兵看守,气氛压抑得叫人窒息。
车辆停在住院部门口,后排两侧车门打开,一位长红发哨兵与黑发哨兵依次下车。
来人正是徐图与千雾,他们向卫兵出示证件,几通电话后,卫兵放行,徐图与千雾乘坐上电梯。
不同于惯常的嬉笑活泼,徐图阴柔的眉宇间萦绕了几分担忧,千雾表情看不出端倪,挺直的腰背却也泄露出凝重。他们来到医院最顶层,刷卡通过安检门、防爆门、防毒门,虹膜检验门,最后是一米厚的防辐射与向导素阻隔墙。
“千首席,徐队。”顶楼值班的哨兵认得他们,敬礼说,“你们是来找厉首席的吗?”
“嗯,Alligi怎么样?”
值班哨兵放下手臂:“厉首席在里面,还是老样子。”
“褚向导呢?”
值班哨兵摇了摇头,千雾让徐图不必多言,对值班哨兵说:“辛苦,麻烦给我们开通探视权限吧,Alligi知道。”
由铅板与特殊材料混合而成的隔离墙慢慢打开,徐图与千雾对视一眼,戴上面具往里走。长廊尽头是一个监狱似的病房,白色过于单调阴郁,徐图感到有些胸闷,驻足停在窗前。
隔着单向玻璃,房内景象一览无余。褚央安静沉睡在病床中,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像是一具干瘪枯瘦的尸体。厉卿坐在床边,空洞出神地盯着褚央,偶尔转头看死水一潭的仪表盘。
哨兵制服让厉卿宛如勾魂索命的黑无常,他是雪地里唯独的黑,看起来比褚央更阴气沉沉。
“多久了?”徐图不忍再看,靠着墙下蹲,想抽烟却没摸出打火机,悻悻地说,“褚央他……”
“距离授封宴结束正好一个月。”千雾叹了口气,“厉阿姨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IGA那边的意思是,可以确诊了。”
徐图指着病房门上的标签:“确诊?”
“按照国际惯例,三十天是最后期限。”千雾抬手扶眼镜,“确诊他长眠于幻境无法醒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
“幻梦症。”
三十万字图穷匕见,终于写到这一章了
嘻嘻嘻????????
第78章-78*长,腿78老啊姨78整理
推荐大家去看前一章节的评论区第2页,有超好笑的交警x醉驾平行世界小故事??
厉卿是在授封宴结束当晚发觉不对劲的。
他把褚央留在房间里休息,跟千雾与徐图上楼开会。会议开始仅过了十分钟,下属神色慌张地打断了他们:“厉首席,太平间出事了!”
“什么?”徐图双手撑起会议桌,“左潇?”
“左潇的尸体被偷走了,我们正在调监控……”
厉卿立刻联系警方,果然,两位接触过左潇尸体的法医就在一分钟前吐血而亡,死状极其凄惨,没能撑到同事打120急救电话。
千雾飙了几句粤语脏话,带人去警局善后。徐图与厉卿马不停蹄下到停尸房,看守的哨兵也都殒命。厉卿为他们合上双眼,低声说:“左潇没死,这是他的后手,还是他计划的一环?”
“他想报复塔,还想杀魏叔……”徐图顿住,对厉卿说,“等等,魏叔?”
厉卿早有先见之明,厉溪云暗中埋伏,抓住魏德耀手术期间鬼鬼祟祟溜进药房的小护士。但那个护士很快变得茫然惶恐,拿着替换芬太尼的二甲基汞,嘴唇猛颤:“……我怎么会在这里?”
护士被带回中央塔连夜审问,她情绪崩溃,直言自己明明在值班,好像失忆了,不记得受了谁的蛊惑,莫名其妙接过一支针剂,来到药房。
“她可能被左潇精神投射过,测谎仪拿幻术型向导没办法。”徐图用手捏下巴,通宵工作使他有些疲倦,“这个左潇,真是狡兔三窟害人不浅!”23%0﹐692﹐3﹞96〉
厉卿看墙面的电子挂钟,鲜红数字正好跳到“3”:“天亮之后我带小猫过去审,你找间房睡两个小时吧。”
“行,白天我接你的班。”
养尊处优的徐少爷没功夫挑三拣四,躺在走廊座椅上蒙头大睡。厉卿等到五点,换了身干净衣服接褚央。
“吱——”
房门向内推开,梯形光斑逐渐变大,扫过浅眠的东北虎。近云感受到主人靠近,睁眼跳到厉卿脚边。
“小猫。”厉卿半蹲着喊褚央,“有紧急任务,我们回一趟塔。”
褚央睡得很安稳,鼻息弱不可闻,像个精致的玻璃娃娃。厉卿知道他贪睡,昨天又耗费了许多精力,耐心地说:“我先把你抱到车上去。”
他伸手,如同过去重复千百次那样,环过褚央的后背与大腿,把向导拢入怀中。也许是太累了,褚央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撒娇的哼唧都没有,任凭厉卿摆布。
“亏你还说健身有效果,怎么睡得像猪一样?”厉卿抱着褚央往电梯走,“以后还得加练,你就喜欢偷懒。”
“……”
毛茸茸的猫咪脑袋往哨兵胸口蹭,褚央靠着厉卿,额头渗出晶亮的汗。厉卿这才察觉褚央发烧了,赶紧取消下行的按钮。飞奔到急诊室,厉卿让护士量体温,拍打褚央的侧脸:“小猫,小猫,快醒醒。”
“厉首席,这是您的向导吗?”护士经验老道,主动问,“您知道他是受了风寒,还是……”
“不,他是幻术型向导,昨晚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厉卿发现褚央没反应,有些急了,“他怎么样?”
“39度,可能是高烧引起的晕厥。”护士递给厉卿一盒退热贴,“您先用这个给他降温,我去请医生。”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厉卿用完退热贴,掐褚央的人中,怕褚央烧糊涂乃至动手轻轻扇他耳光。黎明的医院悄然寂静,褚央睡在厉卿怀里,像是崭新的残次品,无动于衷。
厉卿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他敏锐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生病。
“厉首席。”
医生终于来了,厉卿抱着褚央进检查室,留心观察了他的精神状态。确定医生没有被左潇魅惑,厉卿才把褚央放到检查台上:“请您快给他看看。”
“您说他是幻术型向导,并且与您最终联结过了?”医生快速为褚央检查,“温度的确有些高,初步判断是高烧引起的晕厥,需要看看血检结果。有没有四肢痉挛或咳痰的情况?”
“没有。”厉卿对医生说,“血检要多久?”
“等检验科上班才行,最快早上十点能拿。”
“太慢了——我没有抱怨的意思。”火烧眉毛了厉卿也记得管住嘴,“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快速确定他的病症?”
医生瞬间明白,对厉卿说:“快带他去做脑电。”
之后发生的事情堪称惊心动魄,护士给褚央戴上设备不过两分钟,医生吓得瞌睡都醒了,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哪怕作为外行,厉卿也看出脑电图上的线条变化越来越不明显,有好几秒近乎水平状态。无数医生涌进检查室,厉卿手脚冰凉,呆楞地站在原地,被护士拉到走廊,接过一叠厚厚的纸。
“厉首席,病人还有别的亲属吗?”
厉卿看着白底黑字的病危通知书,突然觉得自己像文盲。他不懂,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褚央,不久前还和他缠绵悱恻的褚央,怎么就突然“病危”了呢?
“有个妹妹,在宣江。”厉卿把纸张捏皱,哑声说,“这是什么意思?”
“病人情况很不好。”护士委婉解释,“如果方便的话,请尽快把他的妹妹接到北京来。”
众人推出担架,褚央似乎漂浮在海面上,被刺目的蓝色簇拥着离开厉卿。厉卿丢下签字的笔,追随褚央跑进手术室,被无数手臂阻拦。手术途中,主刀医生出来对厉卿说:“我们暂且稳定了病人的情况,需要马上给他安排转院。”
厉卿强装镇定,声音止不住地抖:“他怎么了?”
“幻梦症。作为哨兵你应该明白,向导的生理结构与普通人不同,他们有两个大脑,一个是物理层面的,一个是精神层面的,而向导素在其中充当润滑剂和连接桥的作用。”医生语速飞快,“用最通俗的话理解,病人精神层面的大脑受到了重创,向导素紊乱,导致物理层面的大脑机能衰退。”
“您说他受到了精神攻击?”厉卿感到天旋地转,谁会对褚央下手?左潇?他的同伙?
“治疗方法呢?这样的脑损伤是可逆的吗?”
“有关人类大脑的研究尚且浅显,更何况向导呢?”医生摇头,“不幸中的万幸,病人保留了一丝微弱的神经活动,并未脑死亡。这几天北大正在召开学术研讨会,如果运气好,你可以请宣科大医学院的程故教授帮他看看,他是世界范围内向导脑科学的专家。”
程故,正是去年宣江盗尸案的直接受害者——他的实验数据与器材被左潇毁得七七八八,大受打击,一夜白头。那之后厉卿替他追回了大部分数据,程故十分感激,专门写邮件表达了感谢。
这一刻,命运的闭环扼住了厉卿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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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早上,厉卿要到程故的联系方式,请求他来给褚央看病。程故闻讯立刻答应,带着助手仓促赴约。许久未见的两人来不及寒暄,厉卿带程故穿过重重安检,来到专属向导的手术室,把各种检查结果摆给他看。
看完脑电图的程故表情严肃,碧瞳闪烁:“厉首席,你说褚央向导没有表现出被精神攻击的症状?”
“昨天一整天我们都形影不离,左潇没有机会对他下手,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被攻击。”厉卿喃喃道,“在医院里我也让精神体始终守在他的身边,没有别人进入房间。”
“能够造成如此程度的伤害,褚央必定是与某个幻术型向导对视了。”程故推断说,“具体原因你之后再去查,我给讲讲我的看法。”
厉卿深吸一口气:“您请。”
“首先,我们需要确定他是被洗脑了还是幻梦症。如果是前者,我回天乏术,抱歉。”
“后者呢?”厉卿拒绝想象褚央被洗脑的可能性,直接问,“假如他在左潇的幻境里,还有救吗?”
“有,但难度太大。第一,左潇实力超群,制造的幻境必定能以假乱真。与其说是左潇在欺骗褚央,不如说是褚央的大脑在自我催眠。如果褚央迟迟意识不到危险,亦或是被左潇知道了幻窍,那么他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哨兵胸口的曼珠沙华开始抽痛。
“第二,沉睡期间他和植物人没有区别,就算能醒来,身体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程故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往厉卿心尖扎,“长期卧床缺乏运动,他会肌肉萎缩,器官衰竭……你知道的,很多老年人就是这样在伤病中走完一生。”
“不可能。”厉卿打断程故,“不可能!如果我把左潇杀了,是不是就能唤醒他?”
“没用,外界的一切刺激对他来说都没用,他已经活在大脑编织的美梦中了,除非自己醒悟,否则怎么都是徒劳。”
我们看到的鲜花,究竟是春天,还是大脑想让眼睛看到的呢?
我们听到的风声,究竟是秋意,还是大脑想让耳朵听到的呢?
我们触摸到的书本,我们闻到的咖啡香,我们赤足踩踏的柏油马路,我们伸手拥抱的新婚爱人,究竟是真实,还是大脑想让我们以为的、感觉的、记住的?
所有人不都是感知的奴隶吗?
厉卿宁可自己活在梦里了,他咬紧后槽牙,手心汩汩冒着鲜血。强大的自愈能力使伤口修弥,他不知疲倦地握紧双拳,用微渺的痛感使自己冷静。
没有别人能救褚央,厉卿想,他是褚央与这个世界仅剩的联系,要是他倒下,褚央就真的完了,他也跟着完了。
1??第一阶段:冷静大猫
第79章-79*长,腿79老啊姨79整理
“好的,我明白您的话,程教授。”厉卿只允许思绪空白几秒,他开始思考,以空前绝后的从容自持说,“依您看,怎样做才是最优解?”
“前4时是危险期,我会密切关注他大脑里一块名叫‘野马体’的区域——这是向导特有的结构,我们借庄子的逍遥游为它命名,是不是很有趣?”
程故看厉卿一脸苦大仇深,想讲个笑话缓解气氛。厉卿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程故摸摸鼻子,继续说:“野马体与促向导素分泌有关,与此同时,精神触丝也很依赖于野马体。如果褚央被洗脑,他的野马体会在4时之内彻底失活,随后脑死亡。”
“要是他平稳度过前4时,可以考虑为他的野马体内定期注射一种激素药物,保证向导素正常分泌,相当于保护好连接他精神壁垒与现实世界的桥梁,让他随时有路可走。”程故详细解释,“不过,我也只能保证他还‘有意识’,卧床肯定不利于他病情康复,你要做好长期陪护的准备。”
“那先麻烦您让他平安度过前4时。”厉卿递给他一张卡,“这是临时申请的医师权限,您拥有对他进行救治的全部权限,不需要担心任何药物与器材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