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遥脸颊涨红,他还想使出一点威逼恐吓的手段,却又怕惊醒了乔云,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叫阿蛮滚到床尾去,别挡着他了。
阿蛮一动,睡梦中的乔云就察觉到了,紧紧攥着他的手拧着眉:“阿蛮哥哥别走……别丢下我……”
秦遥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手掌塞进了乔云的掌心,逼迫阿蛮只能跪坐在床尾。而乔云,被秦遥的背影挡得结结实实,窗外的光影摇曳着,乔云彻底被笼罩在秦遥的阴影下了。
他细细巡视着乔云烧得涨红的脸颊,微张干裂的唇瓣,呢喃:“怎么病得这么重……”
不是说都城的风水养人么,怎么也不见把乔云脸上养多一点肉出来?
秦遥伸手摸了摸乔云的脸颊探探温度,倒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摸着似乎已经好许多了。
只是他的手掌贴上去之后,却不舍得拿开了。
心中忽然生出一点难以言明的怜爱,连刚才别扭都消失了。看着乔云因为鼻腔堵塞呼吸不畅的样子,他心里竟然也开始跟着不好受起来。
这滋味,就像小时候他看见二哥发病的样子。真希望发病的那个人是他,他的身体强健,就算是他发病,兴许也能承受多一些吧?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谴责哥哥们的不是起来,明明乔云这么胆小,为什么不能对他温柔一些呢?
大哥也真是的,就不能管管吗?这可是他们的妻子。
他轻轻地回握了掌心握着的乔云的手,忍不住捏了捏,软软的,手掌比他的要纤细,指尖粉嫩嫩的,很漂亮。
秦遥坐了好一会儿,享受着乔云难得的亲近和依赖,即便乔云把他当成了阿蛮,即便这是他从阿蛮那里抢来的,也甘之如饴。
只不过没能和乔云说上话,有些遗憾。
但没关系,他还会再来的。
仍在睡梦中的乔云并不知道自己竟然又被秦遥盯上了,仍旧抓着男人的手掌,依恋地蹭了蹭。
秦遥起身离开前,深深地看了眼跪坐在床边的阿蛮,最后什么也没说。
阿蛮没有抬头直视他,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秦家其他几个男人一样的气息。
第二天,乔云睡醒了,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蛮还在不在身边。可屋子里空荡荡的,只隐隐约约看见纱帘外有两名仆从在守着,听见他的动静,掀开纱帘进来。
“夫人,您终于醒啦,可要洗漱?”是霞枝,瞧见是熟悉的人,乔云松了口气,开口想说话,嗓子却嘶哑得很。
霞枝是个贴心的,立刻从桌子上倒了被温热的茶水过来给他润润喉。
昨天夫人被抱回来的时候,他可是都瞧见了……那惨状可真是,唉。
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能说什么不成?他只能更用心地去伺候夫人了。
“谢谢你,霞枝,我好多了。”乔云这下能说话了,礼貌道谢之后,第二句话就是问阿蛮,“阿蛮呢,他不在么,他去哪儿了?”
霞枝对阿蛮倒没什么偏见,大概是因为阿蛮同他一样,也是一心想夫人好的。
“阿蛮一直陪着您呢,不过今早好像被五少爷叫走了,没说去做什么。”
乔云听得眼下一黑,几乎立刻就要下床去找人,可是他身上又没力气,要不是霞枝扶着他,早就摔到地上了。
“哎呀!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呀,地上凉,快回床上去。”霞枝半抱半搂地将乔云又哄回了床上去,要不是乔云刚退烧没力气,霞枝一下子兴许还抓不住乔云。
“我要去找阿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阿蛮?”眨眼间,乔云眼睛就红了,他以为阿蛮被带走去受罚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只惩罚他一个人就好了呢?
悲怒交加着,原本就不算健康的身体更加承受不住。
秦尚玉和秦竹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秦竹还有些心虚,慢了一步,秦尚玉上前从霞枝怀中接过乔云,将人搂在胸前轻轻安抚,指尖抚摸过乔云脸上的泪痕,“怎么哭成这样了?”
“霞枝,去打盆温水来。”
他转头吩咐完,又叫人倒来一杯温茶,要喂给乔云。
乔云扭着头不愿意喝,忽地想起人是被秦遥带走的,又想起,几人之中,大少爷、三少爷、四少爷都已经和他圆房了。
只有二少爷和五少爷没有……
乔云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用秦尚玉哄,自己就匆忙擦干了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来,学着先前依偎在他们怀中的样子,“二少爷,您别生气……我听话的。”
说着,乔云攀着秦尚玉的肩膀,小小的唇瓣贴上男人线条凌厉的嘴角,小动物一样啾啾啾的亲吻着。秦尚玉被亲得一懵,随即伸手拉开了乔云。
他不是不喜欢乔云亲他,只是乔云现在一看就知道情绪不正常,他必须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是乔云却因为他的动作极为不安,他身上为数不多可以作为筹码的东西失效了。
那他还有什么谈判的资本?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放过阿蛮?
不对,一定是他做得还不够。
于是,还没等秦尚玉问出口,被他拉开重新摔回柔软被褥中的乔云,转瞬间又爬坐起来,颤抖着手急切地解开身上的衣衫,露出仍旧带着吻痕的身体。
“二少爷,您别生气,我可以服侍您的,我已经好了,可以……”
话未说完,就被秦尚玉开口打断:“小云你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可乔云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小鱼,根本抓不住他。转眼间,就被乔云钻到了他怀里,小舌头生涩地舔舐他的喉结。
秦竹站在一边几乎要看呆了。
他不想让霞枝进来看到乔云现在的模样,于是自己接过了水盆端了进来放在床边,一双风流凤目看向秦尚玉,无声询问:“你对小云做了什么?”
乔云现在这副犹如惊弓之鸟的可怜模样,不是他努力挤出两个青涩的媚笑就能掩盖过去的,很明显,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秦尚玉瞪了回去——做了什么?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秦竹摸摸鼻子,没说话了,只是看向秦尚玉的眼神饱含羡慕。但是很快,他也羡慕不起来了。
秦尚玉不再拒绝乔云的靠近,将计就计亲了两下,大掌轻轻抚摸着乔云的后背,将人搂进怀中,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乖,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乔云不知不觉被禁锢住,动不了了,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别把阿蛮带走,好不好?我都听话的,受罚的事,我来就好了。”
秦尚玉不明所以,不是特地叫了阿蛮来陪乔云么?
“阿蛮当然在,他不是在……”
这话却像是刺激了乔云一般,他身上猛地竖起锐利的刺:“他明明被叫走了!是你们叫走了他——”
话音刚落,乔云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把两人吓了一跳。
秦尚玉紧紧抱着他,秦竹已自觉跑出去让人赶紧叫郎中过来。
“没事的,我现在就叫人把阿蛮带过来,你不要激动,我们从未叫人把阿蛮带走去哪里,许是有什么误会,小乖,你听话,别激动。”
上回替乔云看病的老郎中有事外出几日,今晨才刚回来,没歇歇就被秦府又请了过来。
只是比起颤颤巍巍的老郎中,还是阿蛮来得更快。
从霞枝口中得知了是秦遥叫走了阿蛮,秦尚玉当即便派人去把人带回来。
听得这句吩咐,乔云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那口血把他自己也吓到了,怔怔地看着指尖沾上的血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乖,别怕,郎中很快就来,不会有事的。”秦尚玉紧紧搂着他,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他的身体也不好,最能明白缠绵病榻的痛苦,看见乔云吐出一口黑血,他简直比乔云还要害怕。
许是心情平静下来,乔云没有再吐血了,只是也呆呆的不说话,任由秦尚玉抱着。
秦尚玉还在细细说着话哄他:“我们知道你是最看重阿蛮的,听闻他从小陪你长大,又是一路护着你过来。我们小云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感谢他的照顾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呢?”
闻言,乔云仰头呆呆看着他:“你、你不生我的气?”
不气我下毒害了你兄长,成了一个下半辈子没了我就不行的废人吗?竟然还要感激我的同伙将我平平安安的看顾长大了吗?
瞧见他吐血,秦尚玉魂都差点丢了,怎么还想得起这茬,只能找补:“曾经气过,可原来对喜欢的人,根本气不起来。即便你做了这些事,我对你的喜爱,却不曾消减。”
乔云愣怔了一瞬,抬头撞进了秦尚玉温润的眼眸中,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自己。霎时间竟不知作何言语。
“小云,有时甚至我还会庆幸,庆幸你给大哥下了药,这样,你就必须要留在我们身边了……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恐怖、很自私?”
秦尚玉要拿下药这件事来说事儿,乔云始终是理亏的,闪躲着,不去看秦尚玉的眼神,但是身体却是隐隐放松些许下来。
两人没再说话,气氛却是难得缓和些许。
秦尚玉拢了拢乔云的衣襟,珍爱地将人抱在怀里。
听闻他不舒服,其余几兄弟也赶来了,屋子里一下满当当的。但乔云只痴痴地望着门口,他只想看到阿蛮的身影。
终于,阿蛮和秦遥一块儿赶了过来,乔云眼睛里瞬间有了亮光。
此情此景,离他最近的秦尚玉是看得最清楚的,心中忍不住暗自庆幸,型号当初没有料理了阿蛮,不然,还不知道乔云会怎么恨他们。
只是庆幸的这口气还没呼出来,下一个噩耗便迎头砸了过来。
远远瞧着阿蛮还算正常,谁知他越走近脸上的愤怒越藏不住。他走得太快,几乎是用跑的赶过来,连秦遥都一下子没追上,自然也没发觉阿蛮的异常。
那样高壮的一个人闯进来,两三步冲到床前,话像炮仗一样拦也拦不住地炸了出来:“少爷!我们都被骗了!”
“所有人都在骗我们!他根本没中毒!”
阿蛮还不知道乔云吐血的事,只为乔云不用再为此去赎什么罪而开心,又为这群人的卑鄙行径而愤怒,来时的一路上他怕被人发现他已知晓事实,没敢声张,免得他们不让他去见少爷。
他已忍了够久了,现下见到乔云,便是怎么也拦不住地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屋子里瞬间陷入寂静。
这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秦若动作快些,上前两三下扣住了还要靠近的阿蛮。
这动静把所有人从震惊中唤醒,包括乔云。
“你们……”
秦尚玉搂着人,方才难得的静谧平和被瞬间打破,乔云的眼眸里全是破碎的情绪,愤恨、不解、震惊、悲伤。
颤巍巍的郎中终于及时感到,与此同时,大受刺激的乔云又是一口黑血哇的吐出来,连衣襟都沾红了一大片。
他再也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作家想說的話:】
呵呵,敢骗老婆,就要承受后果。
烧一下火葬场先。
谢谢“茶童兮”的派。
谢谢“松枝清显在荒海”的心心相印。
谢谢“Christo”的快来融化我。
谢谢“来吃饭了”的么么哒酒。
谢谢“aw”的杯子蛋糕。
谢谢宝宝们的礼物,我好开心!爱你们!
被胁迫的小可怜家族共妻
第118章我不想呆在这里
我们走吧滚开!别过来!小可怜
生大气
【价格:0.74516】
老郎中来的时候,乔云还晕着,被子上晕着大片血迹,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瞧见这幅惨状,连老郎中也吓了一跳。
他想起上回来秦府帮小夫人诊脉的时候,脉象中隐隐浮现的……
当时他还不能确定,这回出门云游探寻之后,终于能够确定了。
现下,怕是发作了。
乔云昏迷着,要问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在场的各位爷。
但是见各位面色凝重,怕是一时间问不出什么来,老郎中摇摇头,撩开袍子先在床沿坐下为小夫人把脉。
在场的人都屏息盯着他,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了王老看诊。
待他探过脉象,“小夫人先天不足,体质弱,冬冷夏热,昼夜交替,都是他积病的缘由……原好好养着也就没事了,只是……几位爷,方便移步说话?”
明白王老要说的不是简单的病症,秦尚玉示意霞枝和其他仆从留在这里好好看护乔云,又让护卫把原本已经扭到了院子里的阿蛮再拉远一点,免得打扰到乔云。
安排好后,几人才一同来到一侧的偏房。
王老将上回没能说尽之话一一说来,屋内的几个男人面色越来越凝重,复杂的神色在脸上交错,几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
待王老说完,秦尚玉叫人好好扶王老下去给乔云配药,沉吟半晌之后,叫人把原本扭到了院子里的阿蛮带回来。
阿蛮心中憋着气,一双虎目怒视着,气冲冲地走进来,却被秦家的几个男人的质问弄的一懵。
“你是怎么照顾小云的?”
先开口的是秦遥。
现下就秦尚玉、秦若、秦竹、秦遥在,秦勉还在外头暂时赶不回来。
“你们竟有脸问我?告诉你们,我绝不会叫少爷嫁进你们秦家这样的龙潭虎穴,我不怕叫你们知道我的意图!”
秦尚玉拉住意欲上前的秦遥,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保持安静。
“阿蛮,嫁娶之事稍后再说,若是小云没命了,便是我想娶,也只能结阴亲了。到时候,你难道要到阴曹地府去把他带走?”
阿蛮是被气晕了头,他不是个笨人,秦尚玉一说,他就明白乔云吐血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场几个男人虽然立场不同,但是目的是一样的,都只不过希望乔云好罢了。
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即便有再多隔阂,此刻也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绝无任何欺瞒,只因这是涉及小云性命之事,希望你也能将你知道的一一道来。”
阿蛮心中有一个猜想隐约成型,待他听到秦尚玉接下来说的话之后,更是一锤定音了。
“小云先天不足之症,这些年若是精心养着,便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数年来,一直有人给他下毒。阿蛮,我希望这个人不是你,但若不是你,你觉得会是谁?”
自从乔云进入秦府之后,除了他实在不愿意让阿蛮离身之外,其实秦家的男人是有意在将乔云和他带来的几个仆从隔离开来。
说起来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既然来了秦府,还要什么其他人,自然是让他们来伺候。
方才王老说,这毒已经下了好几年,近日倒是断了。
想来必定是从前乔云还在乡下庄子生活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他下毒了。
这人一定是一直伺候在乔云身边的,据他们调查,原先因着银钱短缺,时有时无,乔云身侧伺候的仆从除了几个家奴,其余的都是短工。短工今天可能在都城,明天就去洛城,踪迹难寻,几年下来,买通这么多短工去下毒风险太大。
现在首要的事是替乔云解毒,其次便是要找出幕后下毒之人。
“少爷是中了什么毒?”方才都吐血了,可见伤得不浅。
“是一种慢性毒素,若一直服用,则不会发作。但若暂停服用……”
秦遥借上秦尚玉的话:“就会逐渐虚弱,最后在睡梦中死去。”
何其歹毒的药。
几人说话的时间,外头仆人来报:“各位爷,王老施针后,夫人已醒了,只是还闹着,不愿意吃药……”
阿蛮第一个往外走去,被秦若拉住:“不要再刺激小云。”
“我心中有数,不必你告诉我。”阿蛮又转过头来,“我从不欺瞒少爷,中毒一事,我是一定会告诉少爷的。还有你们欺瞒他一事,别想这么轻易过去。”
这件事是他们几人理亏,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有了前科,他们再和乔云说什么,只怕乔云也不会信。
这下倒是惨了,原本就惴惴不安的,这么可怜,好不容易有了肌肤之亲,原以为终于能和乔云更进一步,却又闹出了这档子事。
怀着不安的心情迈入房间,屋子里又充斥着药味,床帐子紧紧闭着,只有低低的抽泣声和咳嗽声,仆从远远守着,一靠近就要挨骂。
这些人都是自从乔云进了秦府就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都知道小夫人是多么好性子的,把小夫人都逼成这样,秦尚玉一行人进来的时候,都感受到仆从们暗暗的怨怼。
秦遥是最迫不及待的,他急于和乔云解释,他刚才把阿蛮叫过去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到底还是秦遥天真了,以为现在乔云还能愿意跟他说话,急吼吼地二话不说拉开了紧紧闭合的床帐子,乔云裹着被子蜷缩在里头,手里还攥着一个长条枕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警惕的盯着外头,一瞧见竟然是秦遥,那枕头就立刻砸了过来。
秦遥是练过武功的,乔云的枕头可砸不到他身上。
长枕的另一端被秦遥牢牢握在手心:“你做什么砸我?”
他怎么还敢问这种话!
乔云都要被气死了,又惊又怕,但床上已经没有别的“武器”了,就死死攥着枕头不松手,一双红肿的圆眼睛死死盯着秦遥,凶巴巴的。
秦遥还没见过乔云用这副表情对着他,震惊之余又觉得很新奇,还真拉着枕头不愿意松手了。
拉扯着,乔云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心头的愤怒和委屈又涌上来,情绪难以控制,连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哭腔:“滚开呐!不要过来、不许过来!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
要不是仆人拦着、加上阿蛮还在这里,乔云现在早就跑出去了,他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每分每刻都好累。
“这里是我家,我能滚到哪里去?”秦遥死皮赖脸的在床边坐下,原先乔云对着他谨小慎微的时候,他倒是趾高气昂、口是心非的。现在乔云对他一点都不客气了,秦遥反而又能够放下身段,厚着脸皮贴上去了。
“你别生气了,我把阿蛮叫走只是想问问他你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我要是问你,你肯定又不愿意回答我,我只能问旁的人去了。难道在你眼里,我还能吃了阿蛮不成?”
“走开,我不想听你说话!阿蛮……阿蛮呢,你们把阿蛮藏到哪里了?!”
乔云现在根本没有理智可言,他知道这些人最能说会道了,骗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剩,所以他们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听、一句都不会信的!
“少爷,我在这里。”阿蛮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快步上前,自己钻到了帐子里。
见着别的野男人钻自家妻子床帐子,偏偏他们还不能说什么,这滋味真是憋屈得难以言说。
几个男人面色黑了一瞬,却又不能发作,面对乔云的时候,还要尽力伪装出最可亲可怜的表情。
阿蛮一出现,原本还躲在被褥里的乔云立刻伸出双手来,连刚才和秦遥在抢的长枕也不要了,双手揪住了阿蛮的衣领就把人往床上扯。
秦遥就在一旁看着野男人甚至连外袍都没脱,只简单踹了鞋子就钻到乔云身边。
乔云那万分依恋的样子,像急待取暖的小兽,迫不及待钻进了阿蛮的怀抱,好像天地之大,只有那里是温暖的、安全的。
阿蛮个子高大,肩宽腿长,乔云钻进去之后,被他结实的臂膀搂着,几乎就只能看见一个小脑袋了。
秦遥手上还攥着那个长枕,怅然若失。
听着乔云和阿蛮的细语,听着乔云用截然不同的声音和阿蛮说话,不停的问他平安吗,还好吗,有受伤吗?那声音细细的、甜滋滋的,虽然还带着哭哑的感觉,却像蜜糖一样,至少乔云从未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过话,真嫉妒啊。
秦遥失落地退出了帘帐,他一离开,便听到里头乔云细细的哀求——我不想再呆在秦府了,我们一起走吧,走得远远的。
【作家想說的話:】
小云宝,生大气!
下次1.30更。
谢谢“aw”的玫瑰花。
谢谢宝宝~
被胁迫的小可怜家族共妻
第119章夫人的脚比他的脸都嫩
夫人,惩罚我吧
【价格:0.75088】
一帐之隔,秦遥听着这些亲密的细语,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他还在呢!他们都还在呢!
乔云是以为他们都听不到吗?还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离开?离开秦家,他还想去去哪里?偌大一个都城……如果乔云一定要走的话,他多的是办法让他在都城过不下去!
秦府有哪里不好吗?让他竟然这样避如蛇蝎……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了头,就只想进来呢,偏偏只有一个乔云,这么倔强。
秦遥的人生中,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他自虐一般坐在床边不肯离开,逼迫自己去听乔云对阿蛮的哭诉。
阿蛮阿蛮阿蛮!!!不过是一个徒有力气的莽夫罢了!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乔云就这么喜欢黏着阿蛮?他们对他的好,乔云都看不见吗?
他怎么能这么绝情啊!
秦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床帘直接撕开!然后把那个莽夫抓出来,把乔云就锁在床里面,逼他说他们才是最好的,说要永远留在秦府,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解气!!!
秦遥在内心设想的种种,乔云全部不知道,他太虚弱了,他的世界也太单纯了。一点点的阴谋诡计已经是他的极限,孱弱的身体撑不起太多算计。现在能看见阿蛮还平平安安的在他身边,乔云大大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脑海中绷着的那根弦猛地松下来,他就只想好好休息下。
好奇怪,明明才醒过来,为什么又困了呢?好像永远都睡不够,越睡越累……
乔云知道床帘外还有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个,按照秦家男人的性格,说不定他们全都在!但是他已经不想去管,反正不管他怎么反抗,都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成功。既然是这样,他何必还要做出这种垂死挣扎的样子被他们笑话呢?
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要看他这副模样来消遣。看他心惊胆战的做这些没有意义的谋划,看他被蒙在鼓里团团转的倒霉样子,这样戏弄他,他们就会感到开心了吧!
可是他的心情呢?又有谁在意呢?
只有……只有阿蛮在意,阿蛮最好了,永远都陪着他、听他的话、永远永远都不会欺骗他。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和阿蛮了。
乔云破罐子破摔了,只要有阿蛮哥哥在身边,他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以,即便是那些可恶的讨人厌的男人可能依旧在房间里,在床帘外。他们听到了他想要离开的叛逆心思,就又要来折磨他了。
可是那又怎样?!难道他变得顺从听话,就能换来好结局吗?这样做的下场,他不是已经品尝到了滋味吗?
既然他们不让他好过,那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干脆大家一起难受好了!只不过阿蛮是无辜的,只有阿蛮被他连累了。
乔云如此想着,迷迷糊糊却对着阿蛮掉下了眼泪,纤细的双臂紧紧搂着阿蛮,豆大的泪珠默默浸湿阿蛮胸前的衣料,“对不起……阿蛮,我对不起你的……”
阿蛮好笑地搂着他,知道乔云是心里难受在说胡话,并没有当真。更何况,即便乔云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也无所谓。
他自记事起,就是守着小少爷的。小少爷好,他就好,他已经不能想象没有小少爷的日子了。
“少爷,只有您快乐,阿蛮才幸福……所以只要您幸福,永远都不会对不起阿蛮。”
“少爷,快别哭了,都变成小花猫了。”阿蛮细细擦去乔云脸上的泪水,可他的手太粗糙,即便珍之重之,还是蹭红了一块。
乔云已经很困了,迷迷糊糊,只记得紧紧抱住阿蛮:“阿蛮,不可以走……我们要一起走,不要留在这里……”
阿蛮神情低落,抱着乔云的双手紧了又松。
他很少违背乔云的决定,但是这一次,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凭他自己的能力,并不能给少爷一个好的环境养身体,更何况少爷现在还中了毒,根本经不起奔波。
这一次,他们才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如果不是因为清楚他为了少爷的身体绝不会带人逃走,秦家人也不会这么大方让他真的钻进被窝里。
渐渐松开的双手又紧紧将人搂住,无论如何,他都会一定会好好守护少爷的,他绝不会放手……绝对不会。
这一次睡着,乔云足足睡了七个时辰。
一天也才十二个时辰,大半天愣是被他硬生生睡过去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还是很疲累,骨头如同破碎的瓷片堆叠在一起,动一下就咯吱咯吱作响。
霞枝守在床榻不远处,听到动静,连忙上前去,就瞧见夫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睡意懵懂,看着是还没彻底清醒的,但是已经下意识伸出手来摸索着要找人。
至于是找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他们的几位爷。
霞枝是近身伺候乔云的人,当然知道乔云平时脾气是有多软的,这次全府上下联合起来这样欺骗他,即便是脾气再软的人也是要生大气的。
霞枝虽心里不想欺骗小夫人,但君子论迹不·23檬08檬44·论心,他怎么想的不重要,他怎么做的才最重要。他还是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欺骗了小夫人,现下谎言被戳破,他再次面对小夫人时,是说不出的心虚。
“夫人,您可算醒了,可还有哪里难受吗?”霞枝声音放得低低的,生怕自己惊吓到人,更怕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就叫乔云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将自己逐了出去。
“……霞枝”,显然这是还没清醒,霞枝喜形于色,躬着腰快步上前去,刚挂起一半床帘,忽的被乔云软绵绵地推了一把。
霞枝愣了一下,才明白乔云这不是在撒娇,而是在拒绝他的靠近。
“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是不是做噩梦魇着了?”霞枝打哈哈想忽悠过去,乔云却警惕地瞪着他,二话不说,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
“夫人!夫人!使不得啊,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光着脚下地,地上凉气重——”霞枝正预备捧着鞋子哄乔云穿上,谁知乔云双脚刚沾地,就软趴趴地摔了下去。
连乔云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噗通一下摔下去,连霞枝都来不及当他的人肉坐垫,石化在原地。
啊啊啊他的小夫人摔倒了啊啊啊!!!
霞枝如临大敌,像捧一樽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把乔云扶起来。
乔云才不要领他的好意,在乔云看来,秦府上下都是坏透的了!
“不许你碰我!”他怒瞪着霞枝,甚至抬脚踢了一下霞枝的膝盖,只可惜他没穿鞋子,一双脚比霞枝的脸都嫩,即便是踹到霞枝的脸上,也是无伤大雅的。
但这是乔云第一次这样做,加上他虽然生气霞枝也骗他,可平心而论,他却又是很难真的去责怪霞枝的。都不过是各有牵制罢了,霞枝一个奴才,主人有命,他还能不听吗?
于是,踢完人的下一个瞬间乔云就后悔了,连挣扎的力道都变小了。尤其是他看到霞枝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变时,真以为自己把人踢伤了,登时连动都不敢动了。
“夫人您气奴也是应该的,可千万不要拿自己的身子撒气啊!您千娇万贵的,怎么能亲自来惩罚奴,这要是把您的脚踢伤了可怎么办?”
乔云怎么也想不到霞枝脸色大变的缘由竟然是这个,霎时间愣在原地,连看向霞枝的表情都变了。
这又是什么新把戏?
可霞枝着急的表情不似做伪,一时间连尊卑都顾不上,想直接上手就把小夫人搂进怀里,哄回柔软的床榻上。
秦竹来到看到的便是这样混乱的场景,“这是在做什么?”
尤其是他看到霞枝的双手都摸到了乔云的腰上时,目光一沉。
比霞枝的回答更快的是乔云的拒绝:“不许过来!”
秦竹靠近的脚步一顿,挥手示意霞枝先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乔云以后,霎时变得安静异常。秦竹身量高大修长,眉目风流,此刻沉着表情还是颇为吓人的。乔云以为他要发难,暗自给自己鼓足勇气,叫自己不要胆怯。秦竹却噗通一声跪下了,反而把乔云吓得往床边缩了一缩。
“夫人,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欺瞒你是我不对在先,无论你要怎么罚我都是应该的。因此,为夫今日,是负荆请罪来了。”说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条藤条,递到了乔云面前,“还请夫人,降罚于我。”
他的眼中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作家想說的話:】
啊啊啊啊宝宝不要奖励他!!!
谢谢“rb的软软宝”的蛋糕。
谢谢“星系竹柏”的缤纷气球。
爱宝爱宝!
被胁迫的小可怜家族共妻
第120章老公是抖M
扇了一巴掌反而更兴奋了
嫂嫂
我是我哥
【价格:0.7813】
疯子。
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乔云被他这种作态吓到了,纤细的后背紧紧贴着床脚,瑟缩着肩膀,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有多么可爱。
秦竹举着藤条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恐惧的缘故,恰恰相反,秦竹现在极为兴奋。一想到待会儿小妻子就会高高举起藤条甩到他身上,就激动得难以克制。
他原先也是不知道自己这癖好的。
是那日乔云挣扎之中,无意扇了他一巴掌,几乎瞬间就把他送上极乐。秦竹从来都是一个善于追求愉悦的人,既然这件事能让乔云解气,又能让他爽快,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他心中所想,乔云是万万想不到的,在他纯洁的脑袋里,只觉得秦竹就是想用这种示弱的方式来博得他的同情罢了!
他是绝对不会被秦竹所蒙骗的!
这么想着,乔云又鼓起勇气了。
他们又不会在意阿蛮,他们只会在意他。所以,如果连他自己都不支愣起来,还能指望谁呢?他应该靠自己震慑住他们才对!
只有他们二人的卧房内,秦竹举着藤条双膝跪地,乔云双腿打着颤,双手扶着床榻一侧站起来,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十分坚定的:“你走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更不会责打你,只因为我不要做和你一样的人。”
“不仅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你们秦家的任何人。即便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那并非我情愿,那并不代表任何事情。”
“我这两天就会收拾东西离开,如果你要强行留下我,我未必有能力反抗,但我绝对不会再屈服。”
秦竹闻言,大感震撼,他从没想过乔云竟然会这么硬气的和他们说这些。他虽然知道乔云未必愿意嫁给他们,也知道在这一切发生之后,他们或许会被乔云讨厌、远离。可当乔云真的冷漠着一张脸,把这些话决绝的说出口时,秦竹还是大感震惊。
即便他知道这一切可能会发生,却没想过真的会发生。
好似一座平静的火山,或许终将有爆发的一天,但秦竹从未想过那座火山会在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爆发。
乔云木着一张小脸,努力伪装自己。
这些话说完之后,秦竹震惊地抬头,面上的表情全是不解和不可置信:“小云,你要走?!你怎么能走呢……我们已经洞房了,是夫妻了。”
秦竹一边膝行一边说话,藤条一甩一甩,他的腿长,没两下都蹭到乔云身前,不顾乔云的抗拒紧紧搂着他的双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许走,我会对你好的,我们都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你身体这么差,没人照顾你要怎么活?胆子还这么小,碰到坏人了怎么办,谁都能欺负你一下……”
“够了,一直在欺负我的不就是你们吗?”乔云使劲要推开他,按着秦竹脸庞的手使劲到发白。秦竹才不管他的抗拒,甚至伸出舌头来,重重地舔过乔云的掌心,吓得乔云啊一声甩开手,啪一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下秦竹反而安静下来了,一张俊脸被扇得微红,双眸湿润,湿漉漉地看着乔云,双手依旧死死搂住乔云的双腿。这会子,他从那种能让他战栗的兴奋中清醒过来,记得乔云身体不好,绝对不能惹他生气。
“乖乖,什么都好说,只要你别生气,身体最重要,快坐下。”秦竹打蛇随棍上,眼见乔云隐约被他搂得要站不稳了,大手立刻往上摸索着托着乔云的后腰,半强迫半哄地把人哄回床上坐着。
至于藤条,早就被忘在地上无人在意了。
秦竹小心翼翼地搂着人,乔云还在抗拒地推他,脸颊因为使力而涨红,秦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你身体不好,小乖,至少让我们照顾你到你康复,可以吗?”
“我的身体很好,我自己知道。”乔云冷着声音,说话的语气也硬邦邦的。
秦竹眨眨眼,惊讶:“阿蛮没告诉你?”
乔云皱眉:“阿蛮应该告诉我什么?你们还有什么是骗我的?”
“罢了,若是我来说,你大概不会信,还是等阿蛮告诉你吧。”秦竹声音低落些许,风流昳丽的眉眼哀愁地低垂着,高大的身形结结实实挡在床前,乔云踹了他一脚试图叫他滚开,刚踩下去第一脚就看见秦竹脸上又冒出那种隐秘兴奋的潮红。
犹豫了一瞬间,乔云还是默默把自己的脚收回来了。
他以为只有秦竹一个人发神经,可是没想到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对他倒是很客气了,可是却无论怎么打骂都不离开也不生气。
除了秦竹,其他男人也陆陆续续来看他,都几乎和秦竹是一样的态度。乔云很不解,虽然自己是被他们骗了,但是也不用纠缠讨好到这个程度吧?
甚至连看上去最凶的秦勉都变得特别特别好说话,乔云还记得自己最害怕的就是秦勉了。男人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下来,身上肃杀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是极为震慑人的,可是现在就连秦勉都像收起了獠牙的老虎一样,从老虎变成大猫了,好相处得有点可怕。
乔云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几个男人轮流磋磨下来,他似乎就有些消气了。他还想生生气,在脑子里努力回想这些坏男人的行径,可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阿蛮回来的时候,乔云已经又睡了一觉醒来了,但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只是他心里还记挂着要跑路的事情,早就趁没人的时候悄悄收拾了自己的行囊,他的东西不多,又为了轻便出行,最后只收拾出来很小的一个小包裹。
秦家的男人拘着他不让他离开,他打不过,只能气呼呼的睡觉了。现在看见阿蛮回来,乔云害怕自己后头不生气了被男人哄得稀里糊涂留下来,只想赶紧抓着阿蛮和自己离开。
可是原本一直很听话的阿蛮竟然沉默地像一座山一样伫立在原地,怎么拉着他的手都拖不动。
乔云不解的看着他,手上还拎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
阿蛮沉默着,伸手从乔云手上接过包袱:“少爷,我们先不走了。”
乔云不解:“为什么啊?”心中莫名生出一点慌乱感,想起白天的时候秦竹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阿蛮会跟他说的。
“少爷,”阿蛮白天的时候是出去找大夫了解乔云的身体状况了,才发现少爷的身体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这件事少爷有必要尽早知道,他不想瞒着少爷什么,“我有不能带你走的理由。”
……
乔云的小包袱又被放回去了。
次日清晨,秦若早早来了他的房间,乔云还在睡觉。秦若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衣柜,看到了最底层的小包袱已经解开了,里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就知道,乔云这是暂时不准备走了。
他松了口气,又转身来到床前,窗外已经响起了清脆的鸟叫声。他想看看乔云睡得好不好,掀开帘子,却对上一双默默流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