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棠,我听人说……」
姚珠儿根本不听我说,拽着我胳膊不放。
整个人都凑过来,一脸兴奋地八卦:
「谢津北当年出车祸差点死掉,你却卷了他的钱跑得无影无踪……」
「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可真牛,还敢回北京!」
16
我整个人像被沁入了彻骨的冰水中。
指尖冰凉发颤,紧紧攥着姚珠儿的胳膊,指尖都掐进了她的肉里。
姚珠儿疼得尖叫,推开我,我却根本听不到。
只是睁大眼,茫然地问:「你说谁出车祸差点死掉?」
「谢津北啊,你不知道?哎呀,是了!」
姚珠儿一把捂住了嘴,「谢家人当初可是下了封口令的,这事儿捂得可严实了……」
「谢津北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他伤得重不重?你告诉我好不好?」
可姚珠儿却闭紧了嘴不肯再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江初棠,你今晚也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知道吗?」
姚珠儿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有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神思都是恍惚的。
直到那一串早就铭刻在心的号码拨出去时,我方才骤然回神。
可是谢津北的那个电话号码,早就成了空号。
我叫了一辆车,去了壹号院的别墅。
那一路上,我的脑子都是混乱的。
翻来覆去都是姚珠儿那一句「谢津北当年出车祸差点死掉」。
差点死掉是有多严重?
怨不得他那样瘦,脸色也这样不好。
可是团团都一岁半了。
我离开北京,已经两年多。
两年的时光,他都未曾调理恢复到健康状态。
那场车祸,又是怎样的可怕惨烈。
我根本不敢深想。
车灯远远亮起时,我整个人方才突兀地清醒。
我以什么身份,用什么资格。
再次出现在谢津北的面前?
在姚珠儿这些人眼里,我是个只贪图钱财的拜金女。
在谢津北眼里呢?
我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可车子却忽然在我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17
「怎么停了?」
车内,谢津北不悦地抬眉,看向司机。
他今晚喝得有点多,头疼得厉害,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司机看着车子外,支吾着想说什么,施念却忽然出声打断了。
「好了,不过是不相干的人,开车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谢津北。
他仰靠在座椅上,眸色沉沉,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厌世不耐。
却并没有制止施念的意思。
司机没有多嘴,车子复又缓慢向前。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驶过。
车速很慢,后排的车窗忽然降了三分之一。
氤氲的光线里,我看到了施念那张精致美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