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变了,变得嫉妒、贪婪、恶毒,为了一己私欲,连他们的孩子都可以用来当做算计的筹码,
可当初,明明是她自己执意将云雾送上了他的床榻,如今又怎么能将一切都怪罪到别人的头上,甚至是他的头上?
谢君尧摇头,心中涌起阵阵寒意,随即,他背过身去,大跨步往外走去。
他要去找云雾,要去告诉她,从前那些事情是他误会了她。
如今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自然会牢牢护住她。
只是才刚迈开步伐,顾轻烟便满眼含泪抱住了他的腰,哭得声泪涕下,“君尧,你要去哪?你别丢下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甚至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谢君尧的脚步顿在原地,心中又开始有些犹豫。
这到底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当真要这样绝情吗?
可所有的心软又在她的下一句话中彻底摧毁。
“君尧,是不是只要她死了,你的视线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上,她不是答应了与大哥结阴亲吗?想必大哥一人也孤独的紧,反正如今我们也已经有了孩子,不如就让她去陪大哥如何?”
“等她死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到一切开始之前了?”
脊背处猛然窜起一股寒气,他用力挣脱开她的怀抱,脸色瞬间便冷沉了下来,他转身回看向她,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轻烟,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顾轻烟看着他眼中的失望,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
她不明白,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想中的方向去发展,却又在云雾突然被老夫人带走后变得离奇了起来。
谢君尧仍旧在她的身边,可她能察觉到,如今他们的独处时,他总在不自觉走神,甚至在有意无意的减少与她的相处时间。
就如同那日他本打算像往常一般离开,却又耐不过她的纠缠,无奈选择了留下。
那晚他们和衣而眠,一句话都不曾说过,谢君尧便沉沉陷入了睡眠。
起初顾轻烟还只当是他太过劳累,谁知却隐约听见他叫起了一个人的名字,她凑近去听,才听清他叫的是……云雾。
第十六章
她嫉妒,她发疯,
那一刻,顾轻烟甚至恨不得当场杀了云雾。
一定是云雾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否则一直以来眼里心里都只有她的谢君尧,怎么会突然叫起那个贱人的名字?
于是她开始筹谋,托人买了药,准备毒死云雾。
可与毒药一同到来的,还有谢君尧。
他质问她为何要买毒药,为何要收买别院的下人,为何想要毒死云雾。
她不说,他便自己去查。
而这一查,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谢君尧终究还是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知道了这些年来云雾所有的受罚的罪名都是子虚乌有,
知道云雾从未偷过她的手镯,知道云雾从未推过她。
一切都不过是她找来惩罚云雾的借口。
顾轻烟还是不以为意,她想,谢君尧那样爱她,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如何,他还不是会维护她,袒护她,
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可她错了。
他一把抢过了毒药砸在地上,眼中是愤怒与失望,
他说:“顾轻烟,我竟从不知晓,你的骨子里是这样的恶毒。”
谢君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她心中没有后悔,只有无边的愤怒与恨意,都怪云雾那个贱人,若不是因为她,她和谢君尧又哪至于走到如今这地步?
她看向那被摔碎后撒了满地的药粉,眼中凶狠毕显。
顾轻烟踉跄着站起身,正要追出去,却被随之赶来的护卫拦了下来,
“夫人,世子有令,今日起夫人及白莲轩内所有人都不得外出。”
她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的意味,“你什么意思?”
护卫低垂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沉声道:“夫人,得罪了。”
随着为首护卫的声音落下,一对人马纷纷散开,将白莲轩整个围了起来。
顾轻烟脸色铁青,还想说些什么,见他们一幅不在多言的模样,只能又退了回去,
可回到房间,再看见桌上摆放着的已经凉透的饭菜,怒火倏然升起,她猛一挥手,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下人们皆是一惊,连忙跪下匍匐在地,她却没有心情去理会,
所有的碗碟被尽数扫到了桌下,成了一摊狼藉,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几近崩溃,
谢君尧他,竟然软禁了她!
与此同时,京郊别院。
云雾正跟着谢云澈专门请来的女夫子上课。